"夫人,剛才有位小哥托付小的將東西給您。"
店小二將東西給了付清雪,是自己的錢袋,裏麵的錢沉甸甸的,似乎沒有花。
"他人呢?"
付清雪見到這個錢袋,除了那位少年,還能是哪位?
"剛走沒多久,小的讓他留下來躲雨,這小哥也倔的很,非要走。"
店小二也無可奈何,外頭這雨下這麼大,就是不聽勸。
"小二,給我把傘。"
"夫人,您這是……這雨這麼大,您若是有事吩咐,讓小的去就行。"
"沒事,你給我傘。"
店小二最終拗不過她,也隻好給了她一把傘,付清雪雖然拆了紗布,依舊還沒徹底恢複,受傷的腳她走路還有點不太敢用勁。
春困急忙帶上另一把傘跟著付清雪,果然,少年還未走遠,付清雪見他的身影形單影隻,任憑大雨在他身上撒潑。
"夫人,您慢點!"
春困見付清雪都急得越走越快,本來腳傷才剛好,加上又下著雨,就怕有個閃失。
"沒事,他就在前麵,我去給他送把傘。"
付清雪也不知為何自己偏偏就看不慣他受苦,或許是內心那點良善在作祟。
一把傘出現在少年的眼前,撐開的傘牢牢為他擋住了肆無忌憚的雨,少年抬眼,為他撐傘的人,竟是馬車裏那位貴人。
"夫、夫人……"
少年都怔住了,為了趕上他,付清雪走得有些著急,這會有些小喘。
"你……"
付清雪注意到他一身喪服,頓時啞言。
"夫人,我阿娘走了。"
少年看出了她的疑惑。
"你、你怎麼把錢還給我了?"
他阿娘走了,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這裏麵的錢都沒用過。
"你阿娘走了,正是需要花錢,你把錢拿好,好好安葬你阿娘。"
少年搖了搖頭,他向付清雪解釋道,他將他阿娘葬了,在郊外的林裏。
"那你如何打算?這錢既然給了你,你就收著,有什麼打算心裏也有個底,身無分文是寸步難行。"
付清雪將錢袋塞回給少年,少年又還給了她。
"夫人,阿娘走了,我就算拿著這個錢也沒有用處。"
這話在付清雪聽來,就覺得少年有些萬念俱灰,他莫不是想不開?
"我說,你別想不開啊,你還這麼年輕,你阿娘肯定是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你想不開,你阿娘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不了。"
春困:……?
少年:……
見他們都沉默不語,付清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大了,她訕訕地笑了笑。
原來是誤會,是誤會呀!
"感謝夫人的救命之恩,我一輩子不會忘記夫人的恩情,若夫人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少年跪在地上向她磕了幾個響頭,付清雪可受不起這大跪,都說男兒膝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這可折她壽。
而且也太中二了吧,她哪需要小少年上刀山下火海的,她一正經人不做缺德事。
"你快起身,我哪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這雨這麼大,你要不跟我回客棧躲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