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野也不理他,不耐煩將林雨推進醫院:“快點走!”
林雨觸底反彈般走得飛快。
“……”
進去醫院後,林雨很快掛上號,簡單包紮上藥。
傷口倒也還好,不深,隻是手臂裹一圈圈白色紗布,看起來笨重如熊。
林雨包紮完後,把一疊還沒發完的宣傳單塞初冬手中,吸吸鼻子:
“看來,接下來這重任就隻能交給你了。”
“我今晚發得不怎麼多,就隻送出去了十七張,你發多少張了初冬?你比我能說會道,快發完了吧?”
初冬抱過他手中宣傳單:“...零。”
林雨:“!!?”
他眼睛睜大,隨即,又把剛剛塞給她的宣傳單拿回來,同情外加無可奈何:
“算了,那我自己發吧,估計我向周圍朋友推銷一下都能發超過零張。”
“……”老兄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耿直?
初冬紮心了。
“都說了別開門,你看,你非要開門,這回惹出麻煩了吧?”
“你還怪我?還不是你,要不是你非要和我爭吵,也不至於東西甩了出去。”
“你有臉說麼?不是你先大喊大叫的,我不和你吵,想讓我讓著你?你做夢去吧!”
“你說誰先大喊大叫的?分明是你自己先要和我吵,我...”
這聲音有點熟悉,初冬回頭,看見原來是剛剛的拖鞋和卷發。
拖鞋卷發也看見了她。
拖鞋一看見她,冷哼一聲,滿眼鄙夷。
卷發看見她,渾身炸開的火焰倏然淹沒。
他跑過來,撓撓頭站在初冬麵前,睫毛眨啊眨,沒敢看她:“你沒事吧?抱歉。”
林雨忍不住提醒一句:“同學,受傷的是我,不是她。”
“啊?”卷發這才看向正在揮手的林雨,窘迫著臉點點頭,“不好意思,你花了多少錢?我補還你。”
好在林雨脾氣還算好,家裏錢多,倒也不欠這點錢,隻是搖搖頭:
“沒事、沒事。”
“哦,對。”林雨拿出幾張宣傳單,笑著塞他手中,“要是你覺得愧疚的話,就幫我拿了吧?順便推薦給你朋友?”
初冬在心裏由衷佩服,給他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會長應當感動得痛哭流涕。
卷發抓抓頭發:“好。”
等兩人走後,初冬起身:“走吧。”
一起身,她又猛地打一個噴嚏。
晚上比較冷,剛剛出來急,忘了多穿件外套。
林雨聽見噴嚏聲,轉而把自己身上灰色夾棉外套脫下來,遞給她:
“謝謝你好心過來幫忙我,喏,你先拿去吧,改天再還我就行了,我穿得多,不冷。”
初冬道謝,也確實冷,接過來,隨手披在身上。
她剛踏出校醫院門口,就看見辛野倚靠在綠樹底下,雙手交疊枕在腦後,恰朝她這邊望過來。
初冬頓住。
竟然還沒走?
辛野目光定在她身上,看著她披著的外套,黑眸微眯,倏然卷起晦色波浪來。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一把將她披在身上的外套扯下。
初冬驚愕回頭:“喂,你..”
辛野揚手給扔了出去,外套“嗒”一下砸樹幹上。
初冬傻眼,一股火氣猛朝腦袋上冒:“臥槽!你幹什麼啊!你怎麼扔別人衣服!我穿還是你穿啊!”
辛野緊咬牙關,自知理虧,但是口上是絕對不肯認錯的:“穿什麼穿了?有那麼冷?”
初冬氣笑了:“幹什麼?我就穿怎麼了?還以為你今天轉性子了,原來還是這副臭脾氣!”
還以為他今天突然想當好人了,結果一個轉身,又是本相畢露。
初冬走過去就想將外套拿起來,被辛野一把拽住手腕,冷聲道:
“幹什麼去?”
初冬反手甩開他手腕:“拿外套啊!不是你的外套,你當然不打緊了!”
辛野說話一如既往蠻橫:“值多少錢?我還不起?”
他銅牆鐵壁一樣往她眼前一攔,初冬怎麼繞也繞不過去,腦殼嗡嗡地疼。
最後她張牙舞爪朝他猛撲過去,一把又猴掛在他身上,齜牙咧嘴像隻凶狠野貓,胡亂扯著他頭發:
“靠!你講點理吧!別這麼霸道行不行!”
辛野吃痛,眉頭皺起來:“別扯頭發!”
初冬吭哧吭哧喘著氣,抓也抓夠了,扯也扯得差不多了,還有點奇怪這貨這次怎麼沒將她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