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飛快往旁邊一躲,猝不及防有一人走過來,恰好被那東西砸個正。
“啊!”
一聲痛叫。
初冬回頭,原來是林雨走上來了。
他捂著流血的手臂,額頭汗涔涔,低頭看著砸過來的東西。
是一把美工刀。
初冬“嘶”一聲,朝宿舍裏吼一句:“你們兩個別吵了!砸到人了知不知道!”
她這一吼,真讓裏頭吵鬧兩人停下來。
初冬連忙去看林雨手臂:“怎麼樣?嚴重嗎?”
林雨微微鬆開手。
手臂劃破一道血紅傷口,皮肉綻開,要說多深也不至於,就是有點長。
初冬拉著他往樓下去:“去校醫院看看吧。”
宿舍吵鬧兩人也傻眼了,幹站原地,一時手足無措。
初冬拉著林雨朝樓下走時,碰見不知為什麼下樓來的辛野。
樓梯口相逢,隻看一眼,初冬也沒問候,匆匆拉著他下去:
“走吧走吧,我樓下好像有一輛之前的小電瓶車,我載你過去。”
“現在晚了,校巴沒開了,電瓶車快一點。”
他們學校不讓外校轎車進來,為了校內安全,隻允許開電瓶車,或者共享車。
辛野目光在她抓著人手腕的手上停留片刻,隱隱覺得刺眼。
初冬走下一樓時,依稀記得女配有輛電瓶車,但這會卻找不到。
“奇怪...電瓶車呢?”
初冬回頭看他:“要不你...”
她懵然看著突然開電瓶車經過,然後停在她旁邊的辛野:“...?”
辛野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腕拉開,初冬不得不鬆了手。
他麵無表情看向林雨:“上來。”
林雨:“!??”
初冬表情比他更扭曲。
無異於晴天霹靂。
一點不驚喜,還有點驚嚇。
林雨顫巍巍開口,實在覺得自己無福消受這位閻王的後座:
“我,不是,我還是跟著你吧?初冬?”
說著,他往初冬身後躲了躲。
初冬揉著太陽穴:“那你得等等我,我找找...誒?要不,那裏有共享車,你覺得你開得動嗎?”
林雨想象了一下自己一路灑血,一路開車的樣子:“好像..不太行。”
他一隻手還得緊緊按著傷口。
共享車不方便載人,初冬也覺得不太行:“那你等等,我找找我的車,你的血還扛得住吧?”
林雨哆嗦著唇瓣:“扛!扛得住!”
一旁辛野終於吐冰渣子:“滾上來。”
“……”
“……”
林雨比剛剛受傷時,抖得還顫栗,頂著頭皮發麻坐上後座。
在離開前,他還憋著淚投給初冬一個求救的眼神。
“……”初冬瞠目結舌看著人離開。
辛野還對著她鼻孔裏出氣:“個子沒丁點兒大,還想載人。”
“……”這有什麼關係嗎?
初冬目送著辛野風馳電掣離開,幾乎能腦補出林雨絕望的表情。
她默默捂了臉,趕緊去找自己電瓶車,最後,才開著車過去校醫院。
初冬到達校醫院門口時,辛野早就將車停下。
他那表情一點不像助人為樂的欣喜,反而臭烘烘一張臉,仿佛沒將人在半路甩了就不錯了。
“林雨!你還沒進去嗎?”
初冬鎖了車,朝林雨走過去。
林雨站得像一根木頭,牙齒“咯咯”打顫:“沒、沒。”
“……”初冬仔細打量他慘白如貞子的臉色,“沒事吧?快進去?”
林雨眼角這才憋出一泡淚花:“開、開太、太快了。”
“……”
初冬腦中浮現出之前摩托車上的畫麵:“……”
如果車子沒限速,他估計能飛天了吧?
林雨憋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掉,“嗷”一聲,想抱著初冬肩頭痛苦一場。
結果還沒碰到人,一隻森涼的手一把將他腦袋推開。
林雨瑟瑟看著辛野。
辛野臉色不怎麼好看:“哭什麼哭?”抱什麼抱?
又回頭惡狠狠瞪了初冬一眼。
初冬莫名其妙,又同情林雨又覺得慘兮兮,莫名想笑,強忍下來,伸手要牽他進去校醫院:
“進去吧,不然你血都快流幹....”
手還沒碰到,立馬又被人拍開。
初冬懵著臉回頭:“...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