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少元突然空降到衛渚兮他們身邊,“九爺,我來拖住他們,你帶林姑娘先走。”
“少元小弟……”林綰的大腦此刻已經不受控製,“好久……好久不見啊……你臉又……變圓了……”
——
有了少元的幫助,衛渚兮很快就帶著林綰衝出了院門。出了那扇門守衛就變得稀疏起來,衛渚兮低頭,看著懷裏雙目緊閉,繡眉微皺的林綰,“抱緊我!”
“抱緊你?”林綰又開始說胡話,“不會!你……放心!我絕不吃你豆腐!”
嘴上那麼說著,林綰的雙手卻已經情不自禁的緊緊摟住衛渚兮的脖子。
衛渚兮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下,再次緊了緊抱著林綰的右手,左手持著剛剛搶來的長刀,殺出了一條血路來。
——
衝出了瀟湘館的大門,身後的守衛卻還是步步緊跟。林綰伏在衛渚兮的肩頭,仔細端詳著他染血的側臉——原來他的身體真的很單薄,林綰甚至懷疑,他這麼單薄的身體,是怎麼抱得起她的。
身後的守衛越追越近,衛渚兮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綰收回跑偏的思緒,轉頭看向前麵——
前麵已經沒有路了,前麵……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我們……要跳下去嗎?”林綰很不長腦子的開口。
衛渚兮偏頭瞪了她一眼,“你找死?”
“橫豎都是一死,我不想再被他們抓回去了……”
“你很想死嗎?”衛渚兮小心的放下林綰,“閉嘴,我會帶你活著離開的。”
——
當衛渚兮麵對著那些追來的守衛站好的時候,林綰確定了,他是真的很單薄。
阮成璧從一眾守衛之後走出來,嘴角帶笑看著坐在地上滿麵紅光的林綰,冷聲開口,“閑雜人等殺無赦。”
十幾個守衛,迅速將衛渚兮團團圍住,沒有了朝陽國壯漢來分散守衛的注意力,衛渚兮現在成了他們唯一的盤中餐。
衛渚兮不是神,盡管從林綰見他第一麵開始,他就仿佛無所不能,然而他終究隻是一個平凡的人,他會力不從心,會受傷,會流血……
林綰看見阮成璧的袖中再次銀光一閃,徑直射向衛渚兮的心髒,正在拚死抵抗的衛渚兮突然身形一震,緩緩倒在了地上。
“不要——”
衛渚兮倒地的瞬間,剛好偏過頭衝著林綰的方向,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林綰卻聽不到,此刻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湧向頭頂,弄得她有種想要作嘔的衝動。
阮成璧緩緩走到林綰身邊,“他就是你不肯順從的原因對嗎?”
“不是的,不是的,阮娘,求你不要殺他,我跟你回去,以後我都乖乖聽話,求你不要殺他!”林綰哽咽著,伸手想去抓阮成璧的裙擺。
阮成璧俯下身,握住林綰的手腕,“總要給你些教訓,金玉,記住,他是被你害死的。”
阮成璧點了下頭,兩個守衛拖著奄奄一息的衛渚兮,走向懸崖——
“不要,阮娘!求求你了!阮娘,我求你不……不要——”
林綰眼睜睜的看著衛渚兮單薄的身體像個破碎的布娃娃從懸崖上墜落——這個從她在這個時空醒來就一直憎恨著、提防著的男子,這個一直和她作對的人渣,這個無數次捏著她的下巴揚言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九殿下……
‘怎麼樣,你可有話說?’初見時,他慵懶的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握著她的小命。
‘林姑娘,你還真是丟人啊。’他總是想盡辦法對她冷嘲熱諷。
‘對不起,我來晚了。’明明是她先逃開,他卻為她的墮落痛心疾首。
‘我會帶你活著離開。’然而最後是她害死了他。
他死了,就那樣輕飄飄的被崖下的風卷走,也終將被崖下的流水侵蝕的再無一點痕跡。
——
“現在,”阮成璧放開了抓著林綰的手,“一切塵埃落定,也是時候讓你好好完成你一直都沒有完成的事情了。”
阮成璧微笑著起身退後了幾步。
剛剛將衛渚兮扔下懸崖的那兩個守衛混笑著朝林綰走了過來,其中的一個開始解自己的腰帶,另一個開始剝林綰的衣服。
林綰沒有掙紮,隻是突然仰頭衝著冰冷漆黑的夜空,邪魅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阮成璧皺眉。
趁他們震驚著,林綰用盡全力一掌扇在脫她衣服的人臉上,迅速從他身下滾了出來,起身踉蹌著跑向懸崖邊。
林綰回頭對阮成璧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比她這一生任何時候都要妖豔,“你殺了他,你的如意算盤也別想打響。”
“金玉,別做傻事!”
然而,林綰已經縱身一躍,追隨衛渚兮的腳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