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歡燃火的黑眸驀然一涼,手心倏然鬆開。
差點完犢子了!
她原本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杜清歡猜想是原主的衝動,在不知不覺引導著她。
杜清歡及時收手:“我沒有想睡你。”
鬱蒼咳了幾聲,捂著脖子冷看她:“你配嗎?”
一看見她伸過來的手,他便覺得反胃。
還是物理攻擊比較有效果,杜清歡一下冷靜了下來:
“我不配,我當然不配了,要不要吃點什麼東西?我去給你買?”
鬱蒼隻給她一個字:“滾。”
杜清歡表情一僵。
這個動作有點高難度,她不太會的樣子。
她向來懂得屈伸,又道:”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談。”
鬱蒼冷笑:“談談你接下來想怎麼睡我?或者是談談杜小姐之前是如何自以為是、死纏爛打?”
女配不是喜歡溫暖的火嗎?怎麼會愛上南極的冰?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杜清歡想去緩衝下冰火兩重天的大腦:
“不如等會我們談一談房租問題。”
鬱蒼:“……”他不該和一個腦子有毛病的人對話。
杜清歡走出了房門。
此時,保鏢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把房間關上了。
等等!這是關囚犯嗎?
杜清歡昏頭轉向。
怪不得別人說風水輪流轉,現在女配關了別人,未來自己被別人關。
鬱蒼這人,實打實的逆襲路。
小時候家境不好,後麵成了新一代人工心髒領域的頂尖人物。
名揚四海後,他又憑借天才科研大腦和跨界管理能力,很快地成為TWOJ人工智能大集團的掌舵人。
各大媒體裏瘋狂鼓吹的年輕有為大紅人。
雖然書裏沒有詳細說明女配和他有沒有其它衝突。
但,杜清歡記得在女配被男主弄進精神病院裏時,鬱蒼坐在豪車裏,看臭蟲的眼神漠然看著她:
“求我。”
“我也不會救你。”
鬱蒼最後是厭惡她的。
現在看樣子也是。
上輩子已經夠雞飛狗跳了,杜清歡不希望這輩子也是。
那能怎麼辦?惹都惹了,睡都睡...等等,幸好還沒。
還有點挽回形象的可能性。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保鏢。
女配有錢,有豪宅,有保鏢不奇怪。
杜清歡:“你們叫什麼名字?
兩人仿佛習慣了:“小姐,我是左痣。”
“我是右痣。”
杜清歡:“……”這名字還有點獨特。
左痣:“小姐,該吃藥了。”
“?”什麼藥?
左痣很快拿來了瓶瓶罐罐的藥:“小姐,吃吧。”
“……”女配有病,但是杜清歡沒有,“好。”
有病沒病,吃了再說。
先靜觀其變。
冷靜。
她拿過來,在左痣的目送中放進了嘴裏。
然後微微一笑,直奔洗手間而去。
“哇——”
救命,怎麼這麼難吃啊?
小心翼翼關上門,杜清歡趴在馬桶邊緣,將嘴裏的藥吐了出去,攤開手,把手裏的藥也一並衝進水裏。
“小姐,你還好嗎?”
“……”不是很好的樣子。
杜清歡走了出來,渾身死去的知覺開始恢複,傷口疼得針尖紮似的:“去醫院。”
她身上的刀傷,大概率是鬱蒼捅的吧?
-
房間裏,鬱蒼眼眸微闔,讓脫力的身子慢慢恢複。
手臂還微微疼著,頭腦是麻醉藥物過後的昏昏沉沉。
玻璃片已經被清理出去了,全被刷成粉色的牆壁讓人看著眼睛疼。
整整一個星期。
他都隻能待在這間房屋裏,麵對那張讓人生厭的臉。
他慢慢回想她剛剛的模樣。
不太對勁。
雖然她一直都不對勁。
早上她剛逼著要他脫衣服,見他遲遲不動,開始高聲尖叫,撒潑怒罵,接著拿酒瓶砸他。
接著又進來,他知道她又想討好他。
她的目光極盡溫柔,仿佛要把心掏出來:“鬱蒼,我愛你,我愛你,不要離開我,你答應不要離開我好嗎?”
這種神經病的忽冷忽熱,他已經看到麻木。
但她剛剛看他的眼神不對。
她在盯著什麼呢?
鬱蒼慢慢皺起眉頭。
正想著,房門突然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