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菜沒吃掉多少。
左痣提醒道:“小姐,菜要涼了。”
“嗯,我的心也是。”
白白耗費這麼多精力,他卻一點不領情。
杜清歡開始收拾碗筷:“小蒼蒼,幫忙收拾一下東西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溫柔給惡心到了,鬱蒼真站起來幫忙她收拾。
杜清歡抱著一堆瓷碗跟在他後麵狂誇:
“天啊,這是什麼天下第一好男人,吃飯節省還會收拾碗,又省錢又出力,以後沒了你我可怎麼辦啊!”
沒了你我可過得更好了啊。
杜清歡已經在琢磨時機一到,就可以將屋裏另外三隻攆出去了。
到時候她獨自占領整個大房子,何不樂哉?
跟在鬱蒼後麵,快走進廚房時,杜清歡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等等!”
鬱蒼身子停住。
杜清歡抱著一堆碗,雙手殘廢還死命往廚房裏擠:
“我來洗碗、我來洗碗就好,你的額頭受傷了,不太方便洗碗,我來我來!”
她笑眯眯地擋在他身前,像隻狡猾狐狸,閃閃發光。
鬱蒼已經看見了。
她身後的藍色垃圾桶裏,堆了滿滿的外賣盒。
杜清歡還在東拉西扯:“擋著光線了,你個子好高啊。”
“嗯。”鬱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像你後麵的垃圾桶一樣高。”
杜清歡:“……”被發現了。
她哪裏會真的做飯,點的一堆外賣。
鬱蒼也不和她爭辯,把碗放下。
他就知道她要是會下廚,豬都可以上天。
杜清歡湊過來:“那啥,要不下次你教教我?”互幫互助,增進好感度。
她看向洗碗盆:“你看我這廢手,你幫幫我洗洗碗唄?”
她本來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鬱蒼頓了頓,竟然真的開始戴上手套,放水洗碗。
“你真是個大好人。”杜清歡笑著往外走,“外麵還有幾個碗,我去拿進來。”
她剛走出去,鬱蒼便看向廚房鐵架上放的一把小型水果刀上。
落滿灰塵,顯然主人不知道多久沒在意過它的存在了。
他迅速地將它撈走,不著痕跡滑進褲袋裏。
“哎!”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洗碗的手慢了一拍。
杜清歡嘀咕地把斷裂的碗放進垃圾桶裏:“左痣的臉怕不是鐵麵,這碗裂了他的臉都沒裂開。”
接下來,杜清歡就在一邊支著下巴看著他洗碗,時不時輕笑一聲。
鬱蒼唇線逐漸抿緊:“別看了。”
杜清歡:“那我摸?”
鬱蒼喉嚨滾了下:“不知羞恥。”
杜清歡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笑,就想拍東西,結果忘了自己的殘廢手,痛得“嘶”了一聲:
“好痛。”
鬱蒼安慰及時:“罪有應得。”
“……”說的四字成語,沒一個字好聽。
杜清歡動了動手指,“其實我不記得上午打架的事情了,可能是犯病了,不如你給我講講?”
鬱蒼看她一眼,眉眼透著絲絲嘲諷,卻沒有說話。
“現在不說,以後說不定你都沒機會和我說話了。”杜清歡突然抓起他的手指,“怎麼你的手也受傷了啊?”
鬱蒼的右手尾指有一圈疤痕,被她一抓,他的臉色忽然煞白了下,隨即甩開她的手:
“拿開!”
“這麼凶幹嘛。”杜清歡摸摸鼻子,“有點疤痕多好看啊,我又不嫌棄,我到時候手臂上的疤痕指不定比你還多。”
“杜清歡。”
鬱蒼轉過頭來,眉眼似笑似諷。
“你身上的傷。”
“是你自己。”
“自.殘。”
在她僵住時,鬱蒼已經洗完東西,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杜清歡緊緊盯著鬱蒼關閉的房門,悄悄拉著左痣的衣袖小聲問:“他的手指怎麼回事?”
一開始她以為是劃傷了,他的尾指一直沒怎麼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