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歡開始翻箱倒櫃,一點點翻找。
找出了半隻棒棒糖、開封的巧克力、被咬了一半的紅燒牛肉麵,就是沒找到今天放在桌子上的止痛藥。
“奇怪,哪去了?”
杜清歡嘀咕著,身上的灼燒感又開始萌芽,如猛獸要將她撕裂。
突然,她眸光微閃。
今天下午她把一袋子零食袋塞給鬱蒼時,好像...止痛藥也放在裏麵了?
這麼想著,杜清歡走到鬱蒼門前:“咳咳。”
她咳兩聲,想看看他有沒有醒著。
沒動靜。
“咳咳。”
豎起耳朵聽。
沒聲音。
還挺能睡的啊。
“咳咳咳!”
裏麵傳出聲音來了:“肺結核麼?”
“……”杜清歡湊近門,“你今天有沒有吃到什麼奇怪的零食?”
鬱蒼:“止痛藥麼?”
杜清歡眼前一亮:“對對對。”
鬱蒼:“自己來拿。”
杜清歡找來鑰匙,插進孔裏。
剛剛沒入,她又停了下來。
其實她也不想再讓鬱蒼留在這裏了。
現在留著他,隻是有太多迷惑不解的地方了。
她想要了解清楚事情,同時通過接觸讓鬱蒼不對她還有那麼深的惡意。
但是自打知道原來他們從來不是情侶,鬱蒼被女配害了那麼多後,杜清歡就打算讓鬱蒼走了。
畢竟。
浪費糧食。
但下一刻,杜清歡重新拔出鑰匙。
她蹲在小洞口,敲敲牆:“喂,鬱蒼。”
鬱蒼站在門後,斂下睫毛,把小短刀藏好:“嗯。”
他望著透進洞口的燭光,準備看看她又要鬧什麼事情。
依她的性格,此時大概率又要開始大喊大叫,發狂的獅子般,指責他一點也不關心她。
片刻,從小洞裏塞進一個毛茸茸的粉色Miffy,布娃娃朝他晃動腦袋笑:“給我止痛藥吧?嗯?”
不知道是不是疼痛的原因,她的聲音輕微顫抖,格外溫柔小聲,莫名讓他聯想到討好人的小貓。
她搖著小娃娃:“不給我,它就要哭了。”
杜清歡真的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但是沒有聲音。
她是疼哭的,眼淚不受控製。
房屋裏沒有動靜,杜清歡想著鬱蒼大概率不會給她,耷拉下頭,蹲坐在牆邊。
鬱蒼隔著一麵牆,也蹲坐在那裏。
她竟然沒有再吵。
不對。
鬱蒼沉默片刻:“為什麼你要止痛藥?”
杜清歡:“痛啊。”
鬱蒼:“你不是越痛越開心麼?”
杜清歡不可思議:“我是神經病啊?”
鬱蒼:“不是麼?”
杜清歡:“……”等等,好像真的是。
鬱蒼還在說著什麼,杜清歡已經聽不太清了。
她不想現在去打擾保鏢,又不想拖著身子出門去,醫院可遠了。
杜清歡摸著手臂,額前隱隱冒出冷汗。
太疼了。
今早醫生本來是建議她留在醫院觀看兩天的,早知道假裝蛇精病時揍鬱蒼也去待兩天。
杜清歡這麼惡劣地想著。
“拿去。”
從洞口裏塞出一個塑料袋來,放到地麵上。
杜清歡看過去:“天啊,鬱蒼你真是天使!”
她把塑料袋拿起來,歡歡喜喜地打開,拿出了止痛藥。
與此同時,她的目光定住。
隨即,她又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空細針管來,在手中把玩:
“咦?這是什麼東西?你怎麼會藏著這個?好玩嗎?”
“嗯,好玩。”鬱蒼唇角輕提起,“藏著紮你的。”
“別這樣。”杜清歡將針管收起,“萬一誤傷了你自己就不好了。”
鬱蒼聲音輕飄飄的:“多謝替我著想。”
杜清歡:“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