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病院除了精神科,也有心理科,杜清歡左邊就是。

吳醫生點點頭:“最近有沒有感覺自己有些時刻比較煩躁的?”

杜清歡誠實道:“每一刻。”

吳醫生盯著她看了片刻:“杜小姐今天心情看起來比較平靜。”

“嗯。”杜清歡說,“畢竟我沒有病。”

吳醫生點點頭,看向身邊的左痣:“杜小姐最近不正常有多久了?”

左痣:“小姐從一個多月前就有點不對勁,有時候感覺她好像還是之前的小姐,有時候覺得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吳醫生:“是性格上變了嗎?”

左痣:“性格變了,腦子好像也有點變了。”

杜清歡:“……我相信是向好的方向變化。”

吳醫生“唰唰”記錄著:“杜小姐,你最近有沒有哪些時間段,會突然出現記不清事情,比如一些過往的片段?”

杜清歡:“……”這個,她能說好多都不記得嗎?

吳醫生聲音很溫柔,話卻很犀利:“不必隱瞞。”

算了,反正她又不是真的精神病,越隱瞞說不定越被懷疑。

杜清歡:“是有一些不記得了。”

右邊隔壁房間傳來“咚”的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碎了。

哦,右邊也是心理科,這醫院設計還挺奇特的。

杜清歡有點擔憂:“我這兩隔壁病人不會出啥問題吧?”

吳醫生扶了扶眼鏡:“杜小姐不必擔心,我想病人不會有什麼問題,心理醫生不知道。”

吳醫生記完了,問:“杜小姐有時候會不會覺得自己的大腦住著一個人,又或者,是很多人?”

杜清歡想起剛來時,她確實會覺得自己頭腦裏隱隱有女配的衝動,但是後麵就慢慢不受影響了。

“這個……”杜清歡搖頭,“沒有。”

吳醫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又或者半信半疑:

“杜小姐小時候有受到一些虐待,又或者是什麼忽視嗎?比如家人,或者你在意的其它人?”

杜清歡微微出神,須臾,張口:“還好。”

吳醫生看向左痣。

“這個,我當保鏢還沒有那麼久。”左痣饒頭,“杜小姐有沒有受虐待不知道,不過她經常虐待別人。”

“……”

左邊隔壁有“哇哇”哭的聲音,右邊隔壁依舊是“咣咣”聲。

杜清歡夾在中間,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到底誰是神經病啊?是不是她得把這間讓位給隔壁。

吳醫生不愧心理素質過硬,淡定地拿給她一張測試表:“杜小姐,你是讀過書的,如果你現在看得懂這些字,麻煩填一下表。”

表上幾個字:分離狀態量表(CADSS)。

杜清歡拿過表,不以為然。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人格分裂,填就填,沒什麼。

杜清歡拿過筆,隨意看過去。

Q2:最近發生的事情對你來說,是否不真實?就像你在夢中一樣。

“……”每天都很不真實,自從她穿到書後。

Q4:以往的一些經驗,是否與您正在發生的事情區分開來?例如,你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機器人,或是在電影或者戲劇中?

“……”巧了,每天都很戲劇。

Q5:你覺得自己好像在以旁觀者的身份在觀察情況嗎?

“……”怎麼越看越覺得自己有毛病?

最後,杜清歡“唰唰”填完了,交給了吳醫生。

吳醫生又問了她一些問題,接著對比病曆,又觀察她好一會兒,一番折騰過後,沉默下來。

杜清歡期待地看著她:“吳醫生?我是不是可以診斷病愈了?”

吳醫生把藥單遞給了左痣,不知不覺中從保鏢進化到保姆的左痣接了過來。

吳醫生:“這些藥先吃著吧。”

接著,又向左痣講了一通:“杜小姐的情況有些複雜,現在短時間內不能夠判斷是不是人格分裂。”

“而且,鑒於杜小姐一個多月前還是重症精神病患,最好的話,建議是繼續進行住院觀察……”

劈裏啪啦講了一堆,杜清歡總結一下,大概就是:

有毛病,很複雜,不是精神分裂,就是人格分裂。

橫批:不是正常人。

杜清歡拒絕了住院,朝天空翻了個白眼。

吳醫生看到了:“杜小姐心情不好?”

杜清歡:“沒有,我感覺非常好,身體好,精神好。”

吳醫生靜靜地看著她。

為了避免被美色誘惑,杜清歡起身:“謝謝吳醫生,我先走了。”

左痣在一旁連連稱奇:“小姐,你今天實在是太禮貌了,我有點害怕。”

杜清歡:“你怕什麼?又不會吃了你,也不會吃了他。”

左痣:“沒,小姐,隻是剛剛有點擔心你是不是潛在的怒火,就像火山爆發前那些岩漿一樣……”

杜清歡拿過藥單,看了眼。

又是什麼氟西汀、舍曲林、西酞普蘭雲雲,看得杜清歡眼花繚亂。

打死左痣她也不吃了,更別說是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