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本書是畫院的汪老師借給我讀的。”顧小貝一邊泡茶,一邊回頭說道。

“我也讀過這本書,你覺得這本書寫的怎麼樣?”許紹洋在一邊坐下來,輕笑著盯著顧小貝。

顧小貝也跟著在他旁邊坐下,努了努嘴巴,“書上說了很多一針見血的道理,而且描繪了一個我們不敢想象的世界。”

“你會向往書裏說的那種生活麼?”許紹洋眯起好看的眉眼。

“當然啊。”顧小貝脆生生的應了一句,轉念一想,又頹然道,“不過這些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許紹洋被她的天真無邪逗笑,“隻要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這樣的夢想,上海早晚有一天會變成你理想中的國度。”

“但願吧。”顧小貝笑嘻嘻的,一臉的無害。

——

大世界賭場。

榮琛靠在真皮的沙發上,手裏把玩著兩枚骰子,江左從外麵走進來,附到他的耳邊,低聲開口,“四爺,昨天在南京路販賣你畫像的姑娘找到了。”

“顧小貝?”榮琛眯了眯眼睛,輕聲道。

“四爺早就猜到了?”江左詫異的反問。

榮琛淺笑不答。除了顧小貝,他想不出有誰有這麼大的膽量敢在繁華的南京路上販賣他的素描肖像!

“怎麼不把她帶來?”

“小貝姑娘被巡捕房的人帶走了,不過我剛剛派人去巡捕房的人問了問,前腳剛被帶進了巡捕房,後腳許家二少爺就去把她保了出來。”江左如實的彙報起來。

“許紹洋?他不是在北平?”榮琛愣了一愣,側臉問道。

“許二少爺昨天傍晚剛回上海。”江左低頭回話。

榮琛擰起眉頭,眼眸裏藏匿著捉摸不透的心思。

許紹洋在北平跟地下組織關係十分密切,這次為什麼突然回上海來?

顧小貝怎麼會跟他認識?

“四爺,要不去查查?”江左主動詢問。

“不必了,多留意就是。”榮琛眉眼清冷的開口。

“對了,四爺。總工會的李主席派人過來送了帖子,請你後日在景明軒酒樓一敘。”江左想起了正事兒。

“回絕了他,就說我時間很忙,騰不出時間來。”榮琛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總工會都是那邊的人,上海前兩次的工人罷工運動背後都是總工會指揮的。以後凡是跟他們有關的事情,一律都回絕。告訴他們,我對他們的事情不感興趣,更不想過問。”

“是,四爺。”江左明白的點頭,然後退下。

榮琛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文華路。

上海的局勢越來越不平穩,日本人進來是早晚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保全榮家的百年根基,護好上上下下的性命。

至於其它的,他不想參與,也沒有興趣參與。

而且榮家內部,也不見得有多太平。或許,真的如譚肇所說,榮家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不然他這段時間準備的貨,也不會三番兩次的丟失。

最有可能的就是榮家裏麵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