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的話,丁小慧沒有遲疑,跟上了中年男人的腳步。
趕車的男人也牽著牛,準備跟上。
先前等在這裏的那個女生,手腳並用的就想往牛車上爬,但因為車上放滿了行李,想要爬上去也沒有那麼容易,所以還不等她上去,就被趕車的男人發現了,頓時不高興的斥責道:
“我說你這個女娃子是怎麼回事?別人都能自己走,怎麼就你金貴?
老牛給你們拉著行李就夠累的了,還得再拉著你嗎?你是沒有手啊,還是沒有腳啊?
你心疼你自己的腳,我還心疼我的老牛呢!”
前麵走著的男人聞聲也回過頭來,看到那個女生紅著臉站在那裏,臉上都是不憤,頓時也沉下了臉,心裏對這個不明事理的知青有了怨言。
原本他們公社就不怎麼歡迎這些知青,說是來支援建設的,但依著他們本地人看,這些知青分明就是來拖後腿的。
一個個嬌生慣養的,幹不了多少活,糧食倒是不少吃,村裏已經為此貼進去不少糧食了,很多村民都有了怨言。
幹活也不行,有時候他們幹過的活,社員還得重新再返一遍工,簡直是得不償失!
隻不過上麵分派下來的任務,除了接收這些知青,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社員們在背地裏都是嗤之以鼻的,這些知青們名義上是來支援農村建設的,實際上就是來給他們搗亂拖後腿的,不僅要分他們大隊裏的人頭糧。還引得村裏幾個大姑娘小夥子神不守舍,白白耽誤了賺工分。
更是有幾個知青還帶壞了大隊裏的風氣,若是可以,他們是真的不願意接受這些知青。
盡管心裏不高興,不過說出來的話比起趕車的男人要溫和一些:“大家都走著吧,不要搞特殊,牛車隻負責給你們拉行李,不負責拉人。”
先前那個女生紅著臉辯解道:“我在火車上就沒有座位,這一路累得要命,就讓我上車歇一會不行嗎?怎麼就搞特殊了?
我一個女孩子,不應該多照顧著點嗎?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說罷,她又扭著頭看著同來的知青:“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其餘眾人……你自己作死,別捎帶上我們。
誰不累呀?
火車上有座就不累了嗎?
再說沒有座也不是一直都站著呀,過道上,行李上,那不是都能坐嗎?
眾人默默的跟在中年男人身後,都裝作沒有聽到她的話,同樣都是知青,誰又比誰高貴,出門在外,還矯情個什麼勁?
簡直是不知所謂。
見自己被孤立了,女孩恨恨的跺了跺腳,嘴裏小聲的咒罵了一句,但看見沒有人等她,終究是不敢耽誤,急忙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從車站到東湖山公社這段距離委實不算近,走了一個小時還沒有到,眾知青都累得有些氣喘籲籲的,哪怕是初春還有些冷,身上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