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景觀篇(4)(1 / 3)

沿公路東行,是一望無垠的三江平原。一路綠色為伴,公路車馬稀少。經樺川,過街津口,就到了赫哲族之鄉,這一帶是佳木斯的重頭戲。三江平原的遼闊,綠色的植被,豐富的水源,以及過去古老的曆史和傳奇的民族風習,這裏成為一個旅遊的絕妙處。來到赫哲文化之鄉,看魚皮畫、伊瑪堪等獨具的民族文化,也算有了眼福。晚上時分,我們就到了稱之為“東極”的撫遠縣。這就是祖國版圖上的雄雞雞嘴尖端。撫遠,曆史悠久。六千多年前,肅慎人就在此有了活動。其處於黑龍江、烏蘇裏江交彙的三角地帶北部、東部都與俄羅斯隔江相望。清宣統年間,為綏遠,民國初年改為撫遠。雖偏遠一隅,但命名者以求安撫鎮守。資料上說,撫遠水清地綠,資源獨特,像一顆璀璨的明珠,點綴雄雞昂首的勃勃英姿。人們把這裏當做東極,令人好生稱道。祖國之東端、極地,又說迎來最早的陽光,還把駐守在烏蘇裏的邊防哨卡,稱為“東方第一哨”。以及黑龍江、烏蘇裏江的特產大馬哈魚、鱘鰉魚,視為東極之佳品。一首歌吟唱道:“我第一個把太陽迎進祖國”,突出了這個東極的地理位置。撫遠是個開放的城市,口岸規模相當可觀。在烏蘇裏的哨卡上,瞭望黑龍江與烏蘇裏江彙合處的黑瞎子島。這裏邊民與俄羅斯關係源遠流長,現在,發展邊貿,中俄關係日益進增。那天,我們參加了撫遠縣的篝火晚會,俄羅斯的友人跳起舞蹈,與中方朋友一起吃烤魚,喝本地產的白酒,十分友好。江邊的廣場上飄著各種民歌,各種聲音,差不多萬人的群眾聯歡,真是一個熱鬧的露天大舞台。

從撫遠折回,到富錦,汽車在遼闊的三江平原上行進。這是一片綠油油的綠色植物群,所謂的沃野千裏、黑土文化,即是。大豆、水稻、甜菜,綠色的莊稼,一一在車窗前閃過。然而,當年這裏是北大荒的腹地。我們來到當年北大荒農場的榮譽室,看到了開荒時奮戰的老照片,開發者為北大荒貢獻青春,是天當被,地當床。如今,這裏建起了劇院式的文化中心,門口的平地上高射的噴泉,孩子們嬉戲的場景,著實表現了一個時代的記痕和變化。從北大荒到北大倉,數十年的變遷,不是幾張照片、幾個展覽所能容納的,也不僅是一個農場一個市區所能承載的,重要的是,當年的荒涼,而今的富足和錦繡,讓所有來訪者們驚異,追尋過去,對比現實。主人們把數百畝的莊稼地、試驗田,展示於前。走在田頭壟上,看那體大如山的價值二百多萬一台的美式大功率的拖拉機,也看那些高產的小麥,引進的洋白菜,表明這塊土地的生機、興旺和活力。富錦不同於撫遠,她為三江平原腹地、北大倉的重鎮,僅從路途上我們見到的數十上百的糧倉糧庫來看;從公路的繁鬧——在撫遠一帶的路上人煙絕少,公路上很少看到對麵的車輛,而富錦這邊,已是人馬興旺,塞道於途了。

佳木斯的朋友讓我們留下采風感言,我隻寫了一句:“魅力城市,生機可期。”是的,如同人一樣,一個有著深厚曆史底蘊的城市,追求發展,心高誌遠,其變化會無窮,指日可待。

2007年9月

大眾啊,大眾

人們的生活,少不了慶典;現代生活,讓各類慶典更為平常。在長春,我參加了平生最為特別的紀念盛典。

一條長長的有些逼仄的通道,是廠子焊裝車間的一側。也就百十平方米的地方,人頭攢動,兩台高精度、大屏幕的電視機,不時顯示著一行紅色的阿拉伯數字:一百萬輛捷達汽車下線。沒有燈紅花豔,沒有華彩之排場,也沒有吹拉彈唱者,連出席的各路嘉賓比如合資方德國的高管人士,比如地方的省市領導,一律是以站立的方式,慶賀這樣一個有著曆史意義的盛典。

一個創造了當代中國汽車業界輝煌曆史的企業——一汽大眾公司,在建廠五十周年慶祝之時,在百萬輛捷達下線的曆史時刻,卻以這樣一種節儉得近乎簡陋的方式,完成了一個儀式。如果不是身臨其境,你可能不會相信,這樸素得有些人近不人情的慶祝方式,竟是一個相當規模、有著驕人業績的合資企業所為。

當然,簡單並不單調。隨著主持人高亢的雙語主持聲,總經理、市委領導、德方高層人士,以及各界代表,相繼致詞。而此時,那個通向會議主席台的甬道兩旁,一台台井然有序的流水作業的機器上,縱橫交錯的線管,和一個個零部件,仿佛一個個來賓和聽眾,默默無語,凝神諦聽。慶典的尾聲,有了高潮。主持人宣布,請出為創造百萬輝煌業績、已退出一線的老同誌代表,來到前台簽名。在人們的關注中,一雙雙大手在這第一百萬輛捷達的“寧馨兒”身上,莊重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前後不過一個多小時,會議結束,人們隨意地退場,一個頗有人情味的慶典,簡單卻有深意,留在人們的記憶中。

是夜,暑天的熱浪未退,也是這個紀念活動的延續,一汽大眾公司在另一個地方——總裝車間,舉行了一台歌舞晚會。主角是當地一些文藝人士和本單位文藝骨幹。讓我同樣驚訝的是,這麼一個可以排場、可以到專門演出場所進行的活動,仍然選擇了那充滿著油味、充斥著各種機件的車間。場地布置,也同上午的慶典一樣,隨意簡樸,因勢就形。車間裏,一輛輛不同型號、不同顏色的汽車,鋥光閃亮,走道的一方空地,搭建起演出台,沒有大幕布,背景也隻是一些投影橫幅。觀眾的座位是擺上一溜數百個馬紮式的矮板凳——這些久違了的物件,其隨意、簡單,又節儉,有如某單位的會議場地。雖然,室外的溫度並不高,可坐在這裏不久,感到熱氣灼人。也許熱情和真誠,恰是這台晚會最為重要的。因此,一個個反映汽車人生活和精神風貌的節目,博得的掌聲和笑聲,是源自於人們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