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景觀篇(5)(2 / 3)

定南的曆史最早追溯到明隆慶三年設縣,距今四百四十年。現在,她共有十三個鄉鎮,二十餘萬人。資料上說,定南人百分之九十為客家人。絕大多數“與古代中原漢族居民南遷有著密切關係。據縣內所存譜牒記載,遷入定南的先民,最早見於南宋。以後,世代繁衍。”而最早成為定南這個城市的規模的,應當是一個叫“蓮塘城”的地方。

陽光強勁,曬得莊稼和樹木光鮮明亮。這個有點破敗的古村在一片綠色中,極為刺眼。像南方村莊眾多的古舊一樣,從外表看,並不顯出多麼特別,好像也沒有成為來訪者的必去之地。我們是在探訪一個點後,順路來訪的。這裏,離公路也就三四百米,站在高於村莊的公路上望去,老村像一頭大獸,頭衝著公路。進村的路也就一車寬,路邊還有幾戶人家,門前田裏是青青稻禾。

踏著有點剝蝕的門檻進去,幽深的道路,把兩邊的房屋分隔成一個長條的小巷。從不同的方位,再分岔為不同的通道,又分隔出幾個街巷。現在,村上仍住滿人家。時近中午,村頭納涼的人們,以及聞信而來的人,有不少。

村幹部簡單介紹情況,我沒有細聽。徑直去看這些有點損壞的屋宇,從斑駁的木頭瓦塊,從黑糊糊的窗欞屋簷,從斷牆頭、舊磚雕,也從整座房屋的基本的輪廓,猜想當時的模樣。按推算,說這是一個山區老村特有的建築,利用有限的地基,以適合於人們群居相助,也是為了人口繁衍增多、家族放大後,便於大家族式的生活和管理,這樣一個家族模式下,產生了一座座老村屋場,或者古舊宅地,作這樣的估計想來是符合實際的。當時,農耕文化的落後,主人們隻能以這種方式,完成祖輩們的期望,保證著最為基本簡單的生息條件。這些留下來的生活的痕跡,就成為了現今的曆史。這裏,說是村莊也可,說是舊城也罷,畢竟記下了古老定南的一段過往。

隻是,如今她仍然負重地、以最本能的方式,遮風蔽雨,庇蔭子民。有的人惦記著,也有人隨意對待著,無論哪樣,都是一種自然。不過,些許遺憾的是,難以重複的古舊村落,失去了就不再來,如果有心,可能還會找到比現在更好的辦法對待吧!

獨自往村中深入了一陣,從介紹中想象當年的古老麵貌。回返時,隨意進得靠前的幾戶人家,光線有點晦暗,可見室內擺設陳舊,稍嫌零亂,沒有老村古意的東西可觸摸,也沒有太多現代生活的物件可展示。

我盡力想尋找最古老的遺存,最為原始的狀態。當然,也想從現代的發展中,知曉這古村落融入現代文明的過程。好像沒能如願,不無遺憾。但,看到村頭休息的老人、小孩,也有中年男子,都一副神定氣閑的樣子,沒有在其他地方看到的,緊跟來訪者的隊伍的好奇和惑然。人們緊挨著坐在一排,尋找涼風通道,抽煙老者搖扇自得,哺乳的母親旁若無人,這一點,頗感強烈。

車開出不遠,在回縣城的路上,經過一個像工地一樣的場子,有無數的石塊磚頭,也有些不整齊的房屋。有人介紹,這裏原來也是老城舊址。好像比老村稍晚一輩,如果說前麵的村子是先人,這裏當是後代,屬小字輩了。車子沒有停,大家隻是略微注目了一下。似乎都心理準備不足。來訪者的好奇,文人采風者的習慣心態,當事者的習焉不察,以及種種的不經意間,都可能是這樣的結果。但,這裏畢竟是一個曆史悠久的縣城舊時的模樣,畢竟是一段珍貴的記憶。

還好,如果說這古老的舊城、老村,是一個片斷的、凝固的曆史的話,那麼,保存較為完好的虎形屋,則是活的曆史。

這就是定南極富特色的客家虎形屋。

有客家必有圍屋,家族性、生活的便捷,以及保守傳統的心理等等,產生了這個封閉守成的圓形體。雖然它們有長有方也有圓,形狀各異。

資料表明,定南保存各類客家圍屋有一百三十餘個。“其屋有封火牆和外出立麵出簷兩種,多以純黃土夯築帶有四角雕樓的歇山頂大屋簷圍屋。”不同於聞名於世的閩西永定客家圍屋,定南的虎頭圍屋突出的是頭,即以虎頭為門麵。所謂虎頭圍屋,又叫虎形屋。

出城不遠就是曆市鎮車步村,一個綠樹掩映、水秀山美的村子。這裏是縣上新農村建設點。道路潔淨,白牆黑瓦,竹林參天,榕蔭如蓋,灌渠縱橫,成堆待售的禾芛等菜疏,以及翕然如翼的屋簷,高聳的門樓新居,等等,顯示了這個村莊的富足。村裏一個展示牌上,把有關社會發展,以及宣傳精神悉數展現可以一睹近年來新農村建設的成果。而成為定南客家文化的活化石的虎形圍就掩映其間。

一個小院,四處敞開,鋪磚的平地上有雜草、小花,木料、農具、生活用具一應雜物隨處可見,如平常人家小院落,引人注目的是一條碎石小道,直接虎頭圍門洞。遠觀可謂氣勢奪人。牆體門麵如巨虎之頭,兩眼圓視。牆是白色的,雜有雨涮日曬後的灰黑,既明亮而又不乏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