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兩都已經是天價。
此刻十一萬兩,再無旁人能出得起。
為了一位美人傾家蕩產,自然是不值當。
底下沒能得到美人的乾元十分不快,嚷嚷著讓他把麵紗取下來。
“麵紗取下來讓我們瞧瞧!”
“是啊!不讓我們看你別想走!”
“快取下來!”
玉姑姑為難,“各位客官,這不合規矩,樓上的爺已經買了他……”
“我們不管!方才沒看臉我們都願意出錢!現在看都不讓看!誰知道長得什麼模樣?!”
“對啊!讓我們看看又不會怎樣!”
沈商枝輕飄飄一抬眼,底下嚷嚷最凶的人,刹那間魂險些被勾走。
玉姑姑一臉慌張:“公子……您看這……”
沈商枝猶豫兩息,眼看去路已經被人堵了,隻能抬手,去解耳後勾著的繩子。
繩子倏地一鬆,沈商枝手腕被緊緊攥握。
他詫異地看著麵前人。
“不許。”韓鬱壓低了聲音,五指收緊,掌心燙的沈商枝腕骨發麻。
他重複:“不許摘下。”
“這位美人賣嗎?!”
底下起哄的乾元又開始了。
韓鬱身為乾元,是少年人裏邊兒最高的那一位。
不過,畢竟如今隻是十幾歲的少年人,身板單薄,並未有成年男人健壯。
如今穿著裙子,戴著麵紗,被認成女子倒也正常。
沈商枝眸中落了燭光,靜靜和韓鬱對視。
世子溫熱的手指又將繩子掛在他耳後,收手之前,指腹曖昧地撫摸沈商枝側頸。
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絲遮擋著。
他肆無忌憚,欺負沈商枝。
這時,或許韓鬱並沒有幫他戴好麵紗。
麵紗倏然滑落,他露了側臉出來。
底下正對著高台的客人倒是幸運地窺得美人側顏。
有人誇張地發出驚呼。
這一下,惹得其他人瘋了似的往正麵擠!
韓鬱怒火直往頭上湧,手掌叩在沈商枝腦後,將人摁在自己懷裏。
臉被擋的嚴嚴實實,韓鬱看向二樓,李忱點點頭。
韓鬱攬著沈商枝往二樓去。
聽到有人在議論。
“這紅衣美人是位坤澤吧?但是為何聞不到他的信香?”
“那應當是中庸,若是坤澤,恐怕早就被這麼多乾元引來雨露期。”
“不論坤澤還是中庸,他長得可真美啊,小生此生第一次見這麼美的男子。”
有人淫邪一笑:“在下到是覺得,兩位美人摟一起的場景,更加養眼!”
韓鬱被惡心的險些沒忍住一腳踢爆那人的狗頭。
敢如此口出狂言!
到了二樓,方才喊價的那位早已經被李忱和葉雲舒綁了。
李聞璟還在屋裏扭捏:“為何沒人買我~哼!有眼無珠!”
韓鬱恨不得一拳頭把他鑿地上。
關上房門,玉姑姑坐在一旁不敢吭聲。
那人看到三皇子,便已經不再反抗了。
自此,李忱心中猜測更加堅定幾分。
“如果想讓我們留你一條命,就把幕後主使說出來。”
那人麵上猶豫許久,最終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取下麵紗的沈商枝,眼中癡狂之色毫不遮掩。
沈商枝正要找東西遮一遮,韓鬱已經找了一件披風披在他肩上。
並且這世子腳下一轉,自己將沈商枝擋的嚴嚴實實。
就如葉雲舒那句話,當一條皇城裏人人憎惡的惡犬,守著最喜愛的那根骨頭。
任何人,都別想肖想這根骨頭。
那人隻得失望地收回視線。
“小的並不是官,小的名為徐平忠,家裏一窮二白,小時侯吃了不少苦。”
韓鬱眼神一凜:“他在撒謊。”
李忱:“指腹沒有繭子,不像是窮苦人家。”
徐平忠眼中浮現慌張。
李忱眸光幽深盯著他:“你既然不想回答,我便把你送進刑部,讓他們好好審一審你。”
徐平忠也懶得再裝,梗著脖子道:“有本事你送!爺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