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們上下打量著那一行送葬的人:兩個抬棺材的男子還算年輕,兩個女子生的頗為醜陋,而且麵色蠟黃、身材高瘦,相對於皇朝之內以膚白豐滿為美的佳麗標準,實在相去甚遠。
為首的官差掃了一眼,確認這幾個人不在通緝的名單上,便揮揮手放行了。
畢竟,刁難一支送喪的小隊伍,沒有任何光彩可言。
一個官差皺眉看了看那口棺材,他跑到自己的官長身邊低估了幾句。
為首的官差皺了皺眉,沉聲喊了一句“止步”。
兩個抬棺的年輕男子緩緩放下棺木,那個容貌秀美的白衣女子向官差盈盈一拜:“大人,請問攔住我們有什麼事嗎?”
官差首領皺了皺眉,他轉頭向身邊的那個官差說道:“司馬亮,你自己發現的問題,自己處理,出了事情莫要牽連我們!”
那個叫司馬亮的官差頓時大感尷尬,他走到那女子麵前問道:“棺材裏是誰?”
白衣女子擦著眼淚說道:“民女陳甜甜,棺材裏是家兄,前日午時去世,正準備送往故藉安葬。”
說著,陳甜甜疑惑的看著司馬亮:“官爺為何攔阻我們?”
此話一出,司馬亮頓時臉上發熱,隻覺得周圍的百姓都在鄙夷的看著自己。
“你這棺材的個頭有點太大。”司馬亮強撐著威風,他指著那副棺材說道:“而且棺材上這麼多縫隙,是不是裏麵藏著人?”
司馬亮話音未落,一個抬棺的年輕人就怒衝衝的罵道:“廢話!棺材裏當然躺著人!”
周圍等待過城門的百姓一陣哄堂大笑,麵紅耳赤的司馬亮羞愧的無地自容。
但即便如此,司馬亮還是秉承自己的責任,走到棺材邊,從縫隙朝裏麵望去。
棺材裏麵很黑,司馬亮好半晌才適應了裏麵的光線。
昏暗中,隻見一個穿著壽衣的高大男人躺在棺材裏,臉色青黑疆硬,顯然已經氣絕多日了。
“家兄身高九尺,店中現成的棺木均無法裝載遺體。”陳甜甜戚戚哀哀的說道:“所以我請他們臨時打造了一副特大號的棺材,棺木有些簡陋,讓官爺見笑了……”
說著,一老一小兩個女人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司馬亮更加慚愧了。
皇朝之內民風淳樸,城門口等待的百姓看到司馬亮刁難一個弱女子,紛紛斥責司馬亮不近人情。
為首的官差斜眼看著司馬亮,見這個多管閑事、自討苦吃的同伴丟盡了臉麵,這才走過來威嚴的揮揮手:“放行!”
圍觀百姓頓時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陳甜甜道了聲謝,然後向周圍的百姓行了個萬福,便扶著棺木匆匆離去了。
司馬亮盯著那一行人的背影,心中依然有些疑惑:那兩個夥計扛著沉重的棺木依然步伐穩健,顯然體力要遠遠強於普通百姓;還有那個瘦高的老年女子,走起路來大大咧咧的,似乎是個沒什麼教養的老年村婦……
可是即便心中有萬般疑惑,司馬亮現在也不敢去阻攔那幾個人了。
事實上,偷偷溜出城的黃花會成員,早已一個個汗流浹背!
因為司馬亮的多管閑事,喬裝出城的黃花會差點被官差發現身份。
幸好,陸觀和陳甜甜從“鎮幫之寶”裏麵學來的易容術,簡直可說是神乎其技!
武陽城漸遠,幾個人離開官道,走到野外的一片小樹林,陸觀輕輕在棺材上敲了幾下。
“我×!”
二當家一腳踹開棺材蓋,罵罵咧咧的從裏麵爬了出來:“剛才在城門的時候,我都準備拔出刀子廝殺一場了!”
三當家拿著水壺在清洗臉上的顏料,他抬頭朝二當家冷冷一笑:“廝殺一場?你以為自己是三頭六臂?就算你再勇猛,又能殺得了幾個人?”
二當家哼了一聲不說話,臉色頗有些難堪。
其實大家都知道,城門口的七八個官差好對付,但城牆上還有帝都衛戍禁軍在站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