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娘默不作聲的在陸觀麵前坐下:“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洪虎看你被宵小圍住,所以特地上前搭救……”陸觀板著臉說道:“你不感恩他的好意也就罷了,反而將他的行蹤泄露給官府,害的他身陷囚籠——如此無情無義的女人,我可不屑殺你。”
李四娘麵紅耳赤,她平時放浪不羈,男人們對她言聽計從,從未有人對她如此疾言厲色的嗬斥。
“我不過是個孀居的女子罷了。”李四娘結結巴巴的說道:“講義氣是你們男人的事情,與我何幹?”
陸觀笑了笑反問道:“既然無義,那麼真情總有一點點吧?”
說到這裏,陸觀滿臉嘲諷的看著李四娘:“莫非你心中隻有虛情假意而已?”
“好了,別說了!”無地自容的李四娘咬咬牙:“你想要我做什麼?”
夜深了,忙碌了整整一天的衙役們有的回家,有的強打精神在大牢裏執勤。
牢頭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安排人手去照顧幾個受傷的同伴後,發現手頭上能使喚的手下已經沒幾個了。
“老黃你也回去歇著吧。”牢頭微笑向一個同伴說道:“今天鬧騰了這麼久,晚上回去給妻子孩兒報個平安也是好的。”
姓黃的衙役有些擔心的說道:“王哥,我要是走了,這裏可就隻剩你一個人看守了。”
牢頭大笑:“別傻了,刺史府衙戒備森嚴,咱們大牢有三層大門,我隻要把著牢門不開,難道還能有賊人來劫獄不成?”
老黃想想也是,掛念家中的老黃殷勤道謝之後,也就離開了大牢。
陰森森的府衙大牢靜了下來,王牢頭靠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再有兩個時辰就天亮了,想必這麼短的時間裏,大牢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王牢頭在椅子上打了一會兒盹,外麵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睡眼惺忪的王牢頭睜開眼睛,隻見李四娘提著一根棍子,站在牢門外靜靜看著他:“王徹,開門!”
王牢頭連忙起身,他先施了一禮:“不知李姑娘深夜到此,所謂何事?”
李四娘冷著臉說道:“開門,不開門我發火了!”
牢頭王徹的腦門上冷汗直冒:李四娘長得又胖又肥,她的刁蠻任性整個刺史府衙誰都知道,自己若是得罪了她……嗬嗬,就算刺史大人不發怒,自己也會被討好她的那些男人坑死的。
王牢頭看了看柵欄外麵:似乎隻有李四娘一個人站著,沒有其他人尾隨。
李四娘冷笑:“怎麼,怕我一個弱質女流劫獄?”
王牢頭尷尬的笑笑,他打開第一重牢門:“四姑娘說笑了,哪會有人劫獄呢。”
李四娘走進大牢,一個穿著衙役服裝的年輕人提著燈籠,跟著李四娘走進大牢。
王牢頭猛然緊張起來,他警惕的看著那個年輕人:“這位兄弟有些眼生,請問是那個司署的?”
化裝成衙役的陸觀笑而不語。
王牢頭轉頭看了看李四娘:“四姑娘,這位兄弟是?”
李四娘對王牢頭視而不見,她指著第二道鐵門漠然說道:“開門。”
這次王牢頭不幹了,他盯著陸觀緩緩抽出腰刀:“四姑娘,還有這位兄弟,恕難從……”
沒等王牢頭說完,他腦袋上就“咚”的挨了一棍。
王牢頭捂著腦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四娘。
想不到四姑娘居然打他悶棍?
見頭暈腦脹的老頭沒有倒下,李四娘咬咬牙,抬手又是一棍。
可憐的牢頭王徹轟然倒地。
陸觀向李四娘感激的笑笑,他從王牢頭腰間取下鑰匙串,打開了第二道牢門。
兩人走進大牢,第三道牢門卻打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