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笑著反問:“我若為公主殿下進言,陛下會信任嗎?”
“這個……”
婉兒愣了愣,她想起女皇多疑猜忌的性格,心知陸觀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女皇陛下已經知道陸觀和公主關係親密,若是陸觀過分稱讚公主,事情沒準就真的恰得其反了。
婉兒依然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可是你也不能幫著趙蒿說話呀!根據我們的推測,你們在徐州和兗州交界處被刺客襲擊,幕後指使的人,就有趙蒿一份!你自己也差點死在那次襲擊中,你怎麼還替他說話?”
陸觀笑了笑:“婉兒姑娘你別在意這些,趙蒿雖然心狠手辣,但在女皇陛下的心裏,他未嚐不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儲君。”
婉兒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如果趙蒿一直呆在徐州封地,那麼在女皇陛下的眼裏,這位皇太孫隻會越來越顯得優秀。
相反,如果女皇召楚王來帝都武陽,那麼禦史的監督、政敵的攻訐、趙蒿的野心與女皇的猜忌,這些都會讓楚王隨時可能遭到斥責。
陸觀今天在女皇麵前說的話,無異於把趙蒿架上火上烤了。
她臉上露出笑容:“嘻嘻,我明白陸先生的想法了……你可真是個壞家夥。”
陸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今天的事情還請婉兒姑娘在公主麵前解釋幾句,我先回去了。”
婉兒喜滋滋的走了,而陸觀慢慢收起笑容,他歎了口氣,有些孤單的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見陸觀有些愁容不展,小玉不禁關切的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觀把今天覲見女皇的事情說了一遍,薑小玉不禁喜出望外。
明天甜甜姐就能釋放,陸觀又得了免死金牌,怎麼看都是好事兒。
“既然雙喜臨門,相公怎麼還不開心呢?”小玉好奇的問道:“難道是因為不許我們離京的事情?”
陸觀搖搖頭:“不能離京倒沒什麼……我看這些皇族權貴爭權奪勢鬥得厲害,將來女皇陛下要是忽然撒手歸天,隻怕這些人會在帝都殺得翻天覆地。”
薑小玉啞然:“相公,咱們隻是一介平民,這種大事跟我們能有什麼關係?”
陸觀苦笑著搖搖頭:“我不是讀書人,也不是什麼大豪士,但我知道,萬一這天下亂起來,誰能有好日子過?杭州府就在徐州附近,萬一楚王和其他勢力爭奪皇位,杭州府一帶難免也要生靈塗炭的。”
陸觀歎息著說道:“所以嘛,幫他們,也是幫我們自己。”
薑小玉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卻不知道該如何搭話。
第二天,刑部的官差果然把陳甜甜和二當家、三當家送到了宅邸門口。
在刑部待了七八天,黃花會的諸位成員精神狀態都還不錯,二當家等人還胖了一圈。
不過問起別後的情形,大家卻是頗為不滿:回到帝都之後,他們就被軟禁在一個刑部名下的大院裏,有十幾個官差把守。
陸觀被帶到了公主府,大家不知道他的生死存亡,雖然有心想找機會逃走,但是又哪裏敢輕舉妄動?
所幸陸觀在宮中立下了大功,刑部的官差對陳甜甜等人也客氣了許多,除了不能離開之外,各種食物和吃穿用度都盡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