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百花樓默默的換了新東家,但夜裏的生意仍舊是紅紅火火。
二當家三當家去喝酒作樂了,陸觀背著手,他在樓裏四下走動著,看看這裏又看看那裏。
既然總舵主沒有出去玩,小瀅賊黃雄屹也隻好在旁邊侍候著,履行著一個狗腿應盡的責任。
陸觀走了兩圈,忙完了客人的紅姐也賠笑跟在新東家身邊。
走著走著,陸觀忽然問道:“那位新入會的秦風兄弟怎麼樣了?”
“東家您盡管放心。”紅姐笑眯眯的說道:“服侍秦公子的雖然是位十七歲的清倌人,但也是經過姐妹們訓練的,侍奉男人的手段著實了得。”
陸觀讚賞的點點頭:“讓那位姑娘先不用急著接客,若是秦風兄弟和她情投意合,將來就給她贖身脫籍吧。”
紅姐身體微微一震,她猶豫著說道:“東家,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陸觀笑著找了張長椅坐下,同時示意紅姐坐下說話:“有什麼想法盡管說,我又不是什麼江洋大盜,不會怪罪你的。”
紅姐輕聲說道:“東家,雖說樓子裏經常會去一些貧窮苦寒的地方尋覓一些小女孩帶回來培養,但說實話,訓練一個清倌人的時間和精力可是不小。東家如果隨便就給一個女孩脫籍,隻怕其他姑娘也會想要給自己贖身的。”
陸觀很無所謂的點點頭:“如果其他姑娘也想脫籍,我一概同意,包括紅姐也一樣。脫籍之後如果遇上什麼困難,或者主家欺負你們,也可以來找我,我能幫就幫。”
紅姐隻覺得自己好像醉了,一陣頭暈眼花精神恍惚:這到底是開青樓還是開積善樓?
“東家,百花樓的很多技巧都是秘而不宣的。”紅姐苦笑著說道:“如果姑娘們都脫籍,將來誰來承接百花樓的各種……各種秘傳技巧啊?”
陸觀聞言笑而不語,而黃雄屹則是一臉不屑:“秘傳技巧?你們在我們陸大哥這種專業人士麵前,提什麼秘傳技巧?嗬嗬嗬……”
紅姐驚疑不定的看看陸觀,心裏不知所謂。
其實嘛,這事兒怪不得紅姐孤陋寡聞:以前還真沒啥瀅賊跑來光顧青樓女子的……
“工作技巧的事情紅姐就不用擔心了。”陸觀笑著說道:“還是那句話,青樓女子也是人,也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權利,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她們想離開這裏,我們也沒必要強行挽留她們。”
紅姐疑惑的看著陸觀,發現這個麵容俊朗的青年東家應該不是在開玩笑,而且似乎是真的對那些青樓技巧滿不在乎。
紅姐苦笑著點點頭,心裏多少有了幾分感激。
其實,每一個青樓女子都有個贖身從良的夢想,雖然很多姑娘觜上不承認這件事,但誰沒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誰沒有病痛寂寞的時候?
如果能有個完整而幸福的家,即便是當妾也可以的。
紅姐一邊想,一邊走到某處客房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