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還看到那個自稱老板娘卻沒有多大年紀的女孩,從袖子裏掏出什麼東西遞給了紅姐。
在百花樓門外,一小隊氣質肅殺、全副武裝的士兵正朝著這邊走來。
稚齡時便家破人亡的青兒看到這些官兵,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莫非他們是來找麻煩的?
那一小隊士兵在校尉的帶領下來到百花樓門口,紅姐揮舞著小手帕迎了上去:“哎呀這位大爺,請問有何貴幹?”
那個校尉惡狠狠的盯著百花樓大廳裏的傷兵說道:“誰讓你們收留徐州軍的傷員的?”
紅姐麵不改色的笑道:“這位大人,看到街邊上有受傷的人,咱們可不得把各位軍爺帶回來治療嗎?難道眼睜睜看著人家受傷流血而死?”
“救人也要看身份的!”校尉冷冷說道:“城裏城外的徐州軍跟著楚王作亂,等同謀逆!你們幫助這些逆賊,真是膽子不小!”
說著,校尉凶巴巴的將佩刀抽出半截,眼神冰冷的看著紅姐。
紅姐疑惑的看了看那個校尉的服裝:“什麼逆賊不逆賊的,我們婦道人家可不懂這些事兒。您是京都府的衛戍軍嗎?咱們東家可是京都府尹的熟人,這是京都府發給我們的文書……”
校尉哈哈大笑:“誰說我們是衛戍軍了?嘿嘿嘿,我們是徐州過來的鳳翔軍,奉命保護楚王殿下的安危!”
“哦哦哦,”紅姐又掏出一塊令牌:“我們東家和楚王殿下熟得很……”
那校尉有些傻眼的看著紅姐手中的兩份信物:話說這兩條船踩得有點邪乎了。
罵罵咧咧的校尉接走了百花樓中的幾個徐州軍士兵,但也沒有去傷害樓中的其他人,便悻悻離去了。
除了痛罵百花樓這種厚顏無恥的牆頭草行為,那名校尉驚訝的發現:百花樓裏麵似乎還有非常高明的軍醫。
這種對傷口的處理可謂神乎其技,那些隻會把脈和熬藥的郎中,可沒有這麼高明的醫術。
百花樓的小事情,很快被一些處置好傷勢離開百花樓的人,帶到了一些有心人的耳朵裏。
疾風知勁草,日久見人心——很多權貴和官吏發現,這百花樓的東家,居然是一株穩紮牆根、不偏不倚的牆頭草。
徐州軍他們肯幫,冀州和其他入城的傷兵他們也救,看樣子不管誰是最後的贏家,都會記著百花樓一份香火情。
而這個百花樓的東家,跟楚王和三位國公似乎都有交情:也許,他知道帝都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了傍晚時分,陸陸續續便有人趁著夜色而來,詢問帝都發生的動蕩,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可惜,留在百花樓的那些人,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從午後到傍晚,冀州軍對徐州大營的圍攻一直在持續,即便到了夜間也沒有停歇。
而帝都外城的十六座城門,隻有少數幾座完整落在了冀州軍的手裏。
至於其他的城門,不是萬斤鐵閘已經放下,就是整個城門燒成了無法通行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