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呂不悔將目光轉向沉默不語的陸觀:“步廷,你可願意幫助隴右道執行軍令?”
陸觀平靜的點點頭:“草民願效犬馬之勞,死而後已。”
呂不悔滿意的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們就各自去準備吧。半月之後,各縣抽調的兵馬在城外彙合,然後入荒原擊賊。”
陸觀臉色淡定的答應一聲,然後客套了兩句便轉身離去。
虞典看著陸觀的背影,他不解的問道:“大人,您的意思是,這次有陸觀隨行,便能此戰必勝嗎?”
呂不悔微笑著點點頭。
虞典皺眉說道:“大人,將全軍安危係於一人之身,未免有些兒戲了,不如我們還是多準備幾日,製定一個完善的行軍方案。”
“不用這麼麻煩,”呂不悔笑著說道:“有陸觀在,總能解決問題的。”
虞典歎息道:“如果大軍進入蠻族人的領地,各部蠻人從四麵八方過來圍攻,那該如何是好?”
呂不悔淡定說道:“盡數殺了就是……就算敵人十倍於我軍,殺掉兩萬人,剩下的自然會潰散的。”
虞典不知所措的看著節度使大人:“就這樣?”
呂不悔哈哈大笑:“當然就是這樣,不然還能怎樣?”
虞典不知所措的離開鎮守府,他來到幕僚處幫著即將出征的大軍準備各種糧秣和馬匹輜重。
隴右道並非富裕的地方,唯一的優點在於馬場廣闊,所以駿馬的儲備極多。
五千大軍進入西陲荒原,所需的馬匹將近一萬兩千匹,幾乎掏空了隴右三座馬場的全部積蓄。
而糧秣的征集也花費了不少精力。
幾天後,從各縣趕來的士兵絡繹不絕的在隴右城外彙聚,擠滿了隴右城外的塢堡和營寨。
這是隴右道五年來第一次向蠻族發起主動進攻,年輕的士兵們興高采烈、士氣高漲。
在士兵們的心中都有一個想法:蠻人每年秋天都來隴右劫掠糧食,這才該好好教訓他們一下了。
但校尉們可沒有那麼樂觀。
蠻族部落組成的西雲國雖說地廣人稀,但是他們全民皆兵,能夠動員和聚集的遊騎多達數十萬人——這些人也許戰場經驗和甲胄裝備很差,但也是善於遊獵和騎射的勇士。
現在校尉們唯一希望的是,蠻人部落是分散的,他們四處遊牧,一些小部落也就幾百到兩三千精壯牧民。
如果隴右軍專門去找這些小部落欺負,或許能取得一個令人滿意的戰果。
愁眉苦臉的校尉們完全搞不懂,為什麼鄒將軍能夠那麼信心滿滿……
在一條並不引人注目的道路上,幾個穿著便服的人呆在路邊休息,其中一個人胳膊上還綁著紗布。
這一行人沒有靠近,士兵們也就沒有過多的詢問。
隻是當大軍陸續開拔出發,那幾個人居然也跟著隊伍一起前進了。
負責巡邏的士兵有些好奇,他們準備上前去盤問,卻看到忠武都尉鄒瑜朝他們擺擺手,然後獨自朝那幾個人走去。
鄒瑜走到陸觀等人麵前:“陸步廷,傷勢恢複的如何了?”
陸觀晃了晃抱著紗布的胳膊笑道:“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鄒瑜點點頭,他好奇的看著陸觀身後的幾個人,除了陸觀之外,還有身材高大魁梧的洪虎,背負著巨劍的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