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陸觀發現了蠻人的新動向:他們將死者和傷者的軀體拖過來丟在城牆下,還有的蠻人從附近搬來大石塊,用斧子砍下一些木頭,堆在五人高的城牆下麵作為墊腳石。
別看這種方法有些笨拙,但蠻族人數量眾多,很快就在箭堡城牆下堆起了好幾個高高的斜坡。
有了這些斜坡,攻擊城牆的蠻族人一個猛衝,就跳上了箭堡的城牆,和天劍門弟子廝殺在一起。
蠻族人即便衝上了城牆,但戰鬥依然處於膠著狀態。
原因無他,實在是雙方的個人戰力相差太多了。
蠻族各部落向來崇尚勇士,他們在廝殺的時候常常高呼著神靈的名字,然後舍生忘死的朝敵人衝去。
在蠻族勇士心裏,那些懦弱的異族如果沒有堅固的甲胄、鋒利的兵器,那他們不過就是一群待宰的弱夫。
但眼前這些異族人打破了蠻族勇士心中的幻想:他們手中拿著寒光閃閃的直劍,劍刃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那些異族人不喜歡兵器的碰撞,他們出劍快如閃電,隻要在蠻族勇士的脖子或者心髒部位一刺,就會讓一條鮮活的生命倒地死去。
麵對個體戰力的差距,殺紅了眼的蠻族勇士瘋狂的衝過來,付出兩三條性命之後,通常由一個蠻族勇士奮力抱住天劍門弟子的身體,或者用雙手死死抓住對方的長劍,然後再由其他的蠻族人蜂擁而上,將那名來不及撤劍的武者殺死。
用這種血腥殘忍的打法,蠻族人付出七八條乃至十幾個人的性命,才換掉一個武者的性命。
在這種以命換命的攻擊之下,武者們死傷了三十多個人,眼看就要失去了對城牆的控製。
陸觀沉著臉,他在秋雨中大聲呼喊,讓天劍門的弟子向內堡撤退,而他自己負責斷後。
舍勒川山頂的箭堡是個“凸”字形的結構,外堡失守,死傷累累的天劍門弟子還可以逃向內堡——而內堡就是個高高的、堅固的望樓,裏麵沒有太多的清水和食物,逃進去之後一旦被人圍住,那就是死路一條。
天劍門弟子負責傷者紛紛退入內堡,而守在他們身後的陸觀就像是天神一般,在蠻族人的圍攻下左衝右突、不可一世。
陸觀的一隻手臂還沒有完全恢複,所以隻能單手迎敵。
但即便如此,在浩然劍氣的攻擊下,蠻族人以命換命的打法完全落空。
隻需要浩然劍氣一次橫掃,陸觀就能打飛三丈範圍內的所有敵人——站的比較近的當場吐血死去,而站的比較遠的,往往被劍風吹成了風箏,遠遠的摔了出去。
蠻族人中也有武力卓絕的勇士:黑龍族的烏卡拉勇士杜瑪,他拿著七十多斤重的鐵錘,衝過來想要一錘打扁那個異族人。
結果呢,杜瑪被對方一肩膀撞在胸口,當場就胸骨盡碎而死。
至於杜瑪遺留下來的那隻七十多斤的鐵錘,被陸觀一腳踹飛十丈遠,一路上砸死砸傷了好幾個蠻族勇士才轟然落地。
在這非人的武力值麵前,蠻族人猶豫了,恐懼了。
生活在荒原上的蠻族人不怕死,但卻頗為敬畏鬼神。
他們害怕神靈和惡鬼,害怕巫術和詛咒,害怕雷電和颶風……他們害怕一切自己不理解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