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千隴右軍,要守住殘破的石堡城,並且還要主動出擊——這個有些瘋狂的計劃,讓鄒瑜等人麵麵相覷。
“蠻人部落各自為戰,所以需要七八天時間才能擰成一團,”趙蓉決然說道:“我們要在蠻人部落得到統一號令之前,就把他們各個擊破,讓他們變成一片散沙。”
眾人暗暗倒吸一口冷氣:趙蓉的這個方法,很瘋狂,但也很符合皇朝軍人敢打敢殺的風範。
趙蓉指著地圖繼續解說著自己的謀略:“隴右軍的甲胄和裝備,騎戰對攻比蠻人要強得多,而蠻人的弱點在於各自為戰。如果我們放棄騎兵戰術,任由蠻人聚成一團來攻城,那麼就放棄了自己的長處,而任由蠻人彌補他們的弱點。”
在座的將領們連連點頭。
說實話,若說騎兵對攻,兵強馬壯、裝備精良的隴右軍還真沒怕過蠻人。
一直沒說話的陸觀沉聲問道:“那派多少人去西邊截擊蠻人?”
眾人麵麵相覷:眼下可戰之兵不到四千人,派去截擊蠻人的士兵若是太多,石堡城的防禦就人手不夠了。
可若是深入荒原的士兵太少,轉眼就被蠻人團團圍住,到時候成了白白送死。
趙蓉胸有成竹的說道:“各位將軍,兵不在多而在精——眼下蠻人潰散,陸續前往石堡城的各部落蠻人都會彷徨不定,所以我們此次出奇兵襲擾敵人,八百壯士就足夠了。至於輜重,八百騎可以多選馱馬、母馬,以馬奶供應一部分的幹糧和清水,足以供八百壯士奔襲七天以上。”
七天以後的給養,趙蓉沒說,將軍們也沒問。
隻是,眾人的眼中和臉上,不約而同的泛起一絲殺氣。
既然是奔襲敵後,那自然是以戰養戰,搶到什麼就吃什麼了。
趙蓉的計謀,很冒險,但也確實是唯一能夠等候援軍到來的方法。
隻是,這負責奔襲的八百人,有幾個人能夠活著回到故鄉?
鄒瑜久久不能言語。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鄒瑜澀聲說道:“諸位,此次深入荒原襲擾敵後,可謂九死一生!諸位將軍有誰願意主動請纓前往?”
趙蓉先前說的頭頭是道,但將軍們長期在邊疆廝殺,誰都知道其中的凶險。
八百壯士深入敵後,稍有意外,就可能被蠻人重重包圍。
即便這支偏師能夠順利襲擾敵後,但一次次廝殺之後,人數必然越來越少,到最後,能有一半人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此去雖然凶險,但對於聞戰則喜的皇朝軍人來說,從來都不乏忠勇敢戰的猛士。
隨著鄒瑜的詢問,幾個健壯的身影站了起來。
“騎將王樹森,願往!”
“末將楊韜請戰!”
“校尉李思成,願入西疆殺敵!”
“末將……”
一名名將軍校尉站起,他們目光決然、無畏無懼。
陸觀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聲音也沒有其他人那麼響亮:“在下陸觀,願隨軍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