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東縱馬狂奔,隴右軍士兵雖然疲倦,但總算還都堅韌善戰。
而二當家洪虎、少年劍士秦風等人的武道修為深厚,也不會有太多疲勞或者難熬。
這一路上,最辛苦的莫過於陳甜甜和趙蓉。
戰馬小跑的時候還算舒坦,但要是快速上前狂奔的話,人類上下起伏不定,時間久了磨破腿皮或者殿部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才有了那種兩腿如直角的“馬步”。
半天一夜的奔馳下來,戰馬向東行進了三百裏,想必已經徹底跳出了蠻人的搜索包圍圈。
疲倦無比的士兵們勒住馬,找了一處小溪清洗戰馬的口鼻,給牲口喂食草料和豆料。
而這一場奔波下來,趙蓉和陳甜甜都快顛散了骨架,兩人下馬的時候都需要陸觀攙扶著。
將軍和士兵們遠遠看著笑而不語,眼神中頗為豔羨。
隴右道常年征戰,各村各縣寡婦多、閨女多、青壯少,但那些粗手笨腳的女人,實在沒法跟眼前這兩位相比。
那個平時穿著白衣、擅長醫術的陸家娘子穿著已婚女子的打扮,但這些軍中漢子一個個眼睛毒的很,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些已婚女子的打扮不過是個偽裝罷了。
而另一個姓趙的姑娘年紀就大些了,但卻是未婚女子的打扮——在隴右道,二十七八歲還沒婚配的姑娘,那可是老老老初女了。
不過看那個老姑娘雖然未婚女子的裝束,但卻眉毛偏於散亂,而且與陸觀神態頗為親密,想來早就跟陸觀有什麼不清不楚的‘交’情。
陸觀這左擁右抱的福氣,可是著實讓同袍們好生欽佩羨慕。
陸觀苦笑著將兩個女子帶到比較遠的無人之處,陸觀扶著望風,陳甜甜和趙蓉在黑暗中互相掀開裙子,幫對方的大蹆內惻上藥。
塗上消腫止痛的膏藥,再把蹆部與馬鞍接觸的地方,用紗布和綢緞層層包裹起來,兩個女孩這才疲倦的靠在大樹上休息。
陸觀坐在一塊石頭上,他低聲說道:“還有兩天,最多還有兩天我們就能到舍勒川了。”
“別高興的太早了,”黑暗中傳來趙蓉淡淡的嗓音:“最晚明天下午,牲口就要撐不住了,到時候為了保持戰馬的體力,肯定要超過兩天才能到達舍勒川。”
陸觀有些鬱悶的嗯了一聲,他看著黑沉沉的夜空說道:“唉,也不知道那個右賢王的大軍到哪裏了,我們是否還能來得及趕在他們前麵、”
趙蓉嗬嗬笑了一聲,開始埋怨隴右道這種窮地方,連軍用信鴿都沒養幾隻。
“我聽鄒瑜將軍說,以前倒是養過信鴿,”陸觀無奈的解釋道:“隻是地方上的百姓窮苦,山中獵戶又多,那些信鴿不到半年就被射殺幹淨了。”
趙蓉哭笑不得的嘀咕了兩句,她靠在陳甜甜身邊很快睡著了。
陸觀精力旺盛,心中又有些事情,所以他坐在女孩們身邊負責警戒,而心中卻想著皇朝與西雲國之間的這場衝突。
蠻人無知無畏無禮,他們信奉弱肉強食的法則,每年都到皇朝邊境來搶掠財物、人口、米麥糧食,邊境百姓不堪其苦。
如果這次能夠守住舍勒川,將蠻人拒之門外,陸觀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