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人終究是蠻人,除了漫無紀律的衝鋒之外,連躲避箭矢的辦法都想不到。
在箭樓下麵一層,是陸觀等十幾個武者,夔山門的兩個武者站在最右邊,看著峽穀中舍生忘死的廝殺,一時間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種無數人混戰的場麵,已經完全顛覆了兩個武者的觀念。
在這種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下,武道修為再高有什麼用?終究還不是得射成一個刺蝟?
忽然,身材高大的二當家驚訝的咦了一聲:“那些蠻人在幹什麼?”
陸觀好奇的順著二當家的手指望去,隻見那些巨盾後麵的蠻人手忙腳亂的似乎在做什麼事情,隻是離得遠了,又有巨盾遮蔽,陸觀他們卻是看不真切。
忽然,秦風失聲喊道:“挖坑!他們在挖坑!”
死戰不退的蠻人確實是在挖坑——他們拿著各種工具,在地麵上瘋狂的挖掘著。
峽穀中的地麵,是由洪水和暴雨衝擊之後形成的,所以土質還算鬆軟,不一會兒,一個個半人深的土坑就挖了出來。
而挖掘出來的泥土就堆在坑邊上,蠻人彎腰躲在土坑裏,直射的弩機已經無法傷到他們。
至於那些可以拋射的羽箭,因為看不清土坑中的目標,能否射中蠻人也是未知之數。
在場的武者們臉色難看,而箭樓頂上也傳來將軍們的喃喃咒罵。
誰說蠻人愚蠢無知的?
這幫蠻人簡直不要太精明。
隨著將軍們的號令,箭雨漸漸稀疏下來,除了那些軍中的神射手偶爾發箭之外,大多數弓弩手都偃旗息鼓。
畢竟,箭矢的數量也是有限度的,沒必要消耗在無謂的亂射之中。
陸觀大致目測了一下距離:峽穀口到第一個土壘,距離一百五十步,蠻人以掘土推進的方式緩慢進攻,就算守軍不停用箭矢壓製,大約兩天左右蠻人就可以挖到土堡的下麵。
到時候數量占優勢的蠻人就要跟士兵們展開白刃戰了。
陸觀沉默片刻,他走到頂層的箭樓,向將軍們建議,讓他去第一層防線頂著,以防蠻人用這種笨方法繼續推進。
鄒瑜等人正在發愁,聽陸觀自告奮勇去守城,眾人不禁大喜過望。
隻是,鄒瑜的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他輕聲向陸觀問道:“步廷,你可以需要什麼幫助嗎?”
陸觀搖搖頭:“我這邊還有三十多名天劍門的兄弟幫忙,再加上我黃花會的幾個兄弟,擋住蠻人的攻擊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鄒瑜嗯了一聲,他看了看遠處方方正正的土堡,他壞笑著說道:“步廷你盡力而為,嘿嘿,我去吩咐手下人,給那個土堡再加點料。”
入夜之後,一群隴右軍的士兵偷偷摸摸的來到峽穀最外圍的土堡邊上。
遠遠近近,到處是蠻人在掘土的聲音,所以隴右軍士兵的動作,倒也沒引起蠻人的注意。
到第二天天亮之後,蠻人的首領們才收到遊騎的回報。
右賢王親自上陣,他遠遠看了看那個土堡,不禁心裏頗為納悶。
一夜之間,“口”字形的小城堡被建成了“凹”形,兩座土牆中間,隻有一條不到兩丈寬的通道,勉強可供三五人並肩通行。
右賢王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樣的改造能起到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