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些隴右軍將士一心護著陸觀,這位刺史大人卻是沒有真刀真槍打一場的勇氣,所以隻得跺跺腳返回內宅了。
陸行羽一瘸一拐的來到書房,隻見劉景漠然坐在書桌前,臉上怒意未消。
哭得雙目紅腫的陸行羽擦了擦眼淚,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片刻之後,劉景長長歎了口氣說道:“行羽,今晚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下官並無大礙,”陸行羽哭喪著臉向劉景問道:“隻是,莫非下官的安排中,哪裏出了差錯嗎?”
劉景沉思良久,他麵無表情的搖搖頭:“並無紕漏……哼,隻是這些人深受陸觀的蠱惑,竟是不相信我們的話!真是可恨至極!”
說著,劉景手起掌落,一巴掌拍在身邊的茶幾上。
隻聽“哢嚓”一聲,上好的紅木茶幾被劉景一巴掌拍成了碎片。
陸行羽嚇了一跳,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老太監的武道修為,居然還挺不錯……
以劉景的實力,怎麼也不至於被鄒瑜輕易揪住蟒袍的。
顯然,劉公公是在示弱。
“陸大人今天辛苦了,”劉景歎息著說道:“你夫人的事情不必傷心,回頭雜家做主,給你安排一戶官宦人家的女子為妻。”
陸行羽的心中又悲又喜——他的夫人就像是棄子,甭管能不能坑害陸觀,這個女人都留不得了,但這終究是相處多年的妻子。
何況,陸夫人還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悲慘的死去。
但陸行羽聽了劉景的話又異常興奮,他出身貧寒,在官場上一直難有大的作為,如果聯姻一家高官子女,便有希望在如今的官位上更進一步。
讓陸行羽感到鬱悶的是,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忍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事情居然沒成功!
……
昨晚的密謀中,劉景讓陸行羽務必將隴右軍將官請到刺史府來,然後將陸夫人綁在柱子上,等待陸觀過來,再以霪賊的名頭拘捕陸觀。
若是陸觀見色起意玷汙了陸夫人,那麼陸夫人就是人證:鐵證如山之下,陸觀隻有認罪。
若是陸觀不上鉤,或者陸觀根本不去後院,那就讓其他人動手害死陸夫人,栽贓給陸觀這個府邸中唯一的霪賊。
事實上,當陸觀剛離開房間沒多久,管家就獰笑著走進房間,把陸夫人給殺害了。
在劉景和陸行羽的計劃中,陸夫人被“先殲後殺”的事情發生後,陸觀被確定為最大的嫌犯:在危險麵前,隴右軍士兵肯定會和陸觀撇清關係,就算不幫著捉拿陸觀,也會將這名武者逐出隴右軍。
到時候,落單的武者被劉景準備好的兩千鐵騎圍攻,就算慢慢耗,也能耗死陸觀了。
隻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和劉景、陸行羽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劉景和陸行羽百思不得其解:根據他們的估計,隴右軍將士是皇朝官兵,隻要上官的命令一下,他們斷斷不敢抗命。
結果卻讓劉景和陸行羽大跌眼鏡:隴右將士不但不懷疑陸觀,還拚死護著陸觀,甚至不惜要與肅州刺史府的官差血戰一場。
劉景歎息道:“隴右道的呂獨夫,自皇帝即位以來,就對京城的各種命令陰奉陽違,他手下的官兵又如此囂張跋扈,莫非這呂不悔想造反?”
“造反倒不至於,”陸行羽苦著臉說道:“隻是這些將軍與陸觀的私交甚好,竟是不肯相信我們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