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幫你。”
這一手猝不及防,等他反應過來,耳畔隻留下這句話。
佳人羽衣蹁躚、倩影飄渺,唯餘一片斑斕的衣角,令人心生悵惘。
……
一夜過去。
天方放明,李存勖便啟程趕赴魏州行台。
梁晉長年爭霸,太原臨近契丹、毗鄰邊陲,不便行軍指揮,於是在收服河朔三鎮以後,李存勖便以魏州為行台,指揮大軍作戰。
此番若非為了見李長安這個昭宗皇子一麵,他是不會回來的。
雖隻耽擱一日,卻因河朔三鎮曆來兵勇驕悍、嘩變多起的緣故,為免徒生事端,必要自己親身坐鎮,居中調度。
是以在知悉李長安想法、解除後顧之憂後,他便南下魏州,統軍製梁。
臨行之前,因原指揮使陣亡之故,李存勖晉封李長安為天寧軍指揮使,別封隴西郡公。
天寧軍雖屬侍衛親軍的一支,卻從不受重用,在眾軍中籍籍無名。
此番李存勖乍然撥下巨款,允許在潞州城一戰中遭受重創、幾乎全軍覆沒的天寧軍招兵重建,又給一個無名之輩高貴的郡公爵位,所作所為,令眾將士極其詫異,都想知道此人到底有多能耐。
於是在李存勖返回魏州以後,天寧軍營地,也就是李長安的住處,順理成章地“淪陷”了。
若將李長安比作賣菜的小販,那麼此刻的營地就是菜市場,認識不認識的都來轉轉,順便挑刺、找茬,挑釁三件套。
好在剛從軍那會兒,李長安已經充分“鍛煉”過了,所以得心應手地將上門找茬之人挨個揍趴,直到對方心服口服為止。
而在打發這些人的同時,重組軍隊之事亦不能落下。
李存勖雖然派兵援救被困潞州的楊五等人,到底來遲一步,為時已晚。
在梁軍的激烈攻城,以及安義軍的袖手旁觀之下,李長安出城報信不過短短半日,包括楊五在內的百餘人便盡數陣亡。
等了幾日,見晉軍果然沒有動作,安義軍兵馬留後李繼韜愈發得意,聽信部下之言背叛晉國,主動投靠梁軍,改名匡義軍。
盡管澤州牙將裴約閉城堅守,終因寡不敵眾城陷被殺。
自此原昭義軍節度使屬地、澤潞二州盡歸於梁,局勢越發不利於晉,表麵看起來,勝利之天平已向梁國傾斜。
戰局自有李存勖頭疼,李長安的當務之急仍是重建天寧軍。
在打遍軍中無敵手、站穩腳跟以後,他便將李繼韜安插的十餘名細作全數誅殺,以祭奠慘死潞州城的楊五等人。
行刑之時,他沒來由地想起萬俟柔。
那晚之後,她便被李存勖納為侍妾,隨侍左右,頗得寵愛。
照理說自己本不該有非分之想,隻是午夜夢回、輾轉反側之際,便間或想起那蜻蜓點水的一吻。
美人如芍,如蘭馥氣,縈繞於懷,總使人心有惆悵,以及淡淡的憂傷。
不過這份悲傷並未持續多久,因為就在不久以後,他接到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