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是成功不了的,李長安不過抬袖一掃,便輕而易舉地將人趕走。
趕歸趕,奈何架不住成十上百人的車輪戰,又不能一劍都殺了,打到最後,李長安已是十分之火大。
再次擋開湧來的一波人,他索性躍上屋脊,三兩個起落離開大街,不知去向。
他的身法飄渺詭譎,仿佛施展了瞬移邪術,眨眼便從眼前消失。
眾人要麼以為自己眼花,要麼認為白日見了鬼,好端端的大活人,怎麼突然就人間蒸發了呢?
莫非真應證了如今的局勢,大梁要完?!
謠言一起,眾人也顧不得攔路搶劫,紛紛關門閉戶,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了晦氣。
雖然差點被搶,但因禍得福的是經此一遭,反倒沒多少人出門了。
李長安在屋脊上觀察半晌,待人群盡散,便重新下地,飛速趕去宮城勘察。
……
唐軍壓境,將汴梁一切美好幻象撕去,所有陰暗不堪的內裏,就這樣悉數暴露於人前。
恐懼籠罩在城中每一個人的心頭,終使汴梁城不複昔日繁華鼎盛,變得萬馬齊喑,死氣沉沉。
華燈初上,暖黃光暈依舊帶不走分毫寒氣,映不進早已冰冷的心底。
溶溶孤月,泛著絕情的冷光,將寒意送進每家每戶,一無所漏。
本該是大廈將傾、狂瀾將臨,李長安卻不似汴梁市民那樣萬念俱灰,得過且過。
從心底漸升起來的興奮,愈發使自己雄心勃勃,欲有所動。
這道急切溢於言表,施凝光很快察覺:“怎麼了?”
深吸口氣,李長安盡量平靜道:“無事,我們走吧。”
話雖這樣說,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令施凝光更是一頭霧水,迷惑不解。
皇宮。
雖仍燈火輝映,此時的皇城到底不如上回見到的那般氣派宏偉,反倒格外冷清蕭條。
素日的嚴防死守不見了,隻餘零零星星的士兵三三兩兩分散排布,各個臊眉耷眼,士氣低迷。
這倒是為李長安提供了便利,他與施凝光不費吹灰之力便輕鬆潛入宮中,如入無人之境般穿行在各處台榭亭閣中。
又過一處轉角,李長安抬袖輕揮,身後的施凝光會意,身形一沉,二人雙雙隱入黑暗。
又行百餘步,直到此地,才終於有了些像樣的守衛。
遠遠一眺,李長安瞧見一方宮燈閃爍,華麗精致的殿宇。
上百侍衛輪替巡弋,將此殿看守得密不透風,直如針插不入,水潑不進的銅牆鐵壁。
盡管夜間光線昏暗、目不能視,此殿主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朱友貞。
上回進宮,李長安隻去過議事的崇元殿,為免多生枝節,他得知玉璽的下落後便匆匆出宮,沒有多留。
如今再入皇宮,他同樣是為了玉璽而來。
隻不過隨著身份與實力的變化,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回自己的目標十分明確。
那便是——
奪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