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媽媽衝著兒子吼著:“覃剛強,你聽到了吧。你姐就是這麼死的。”
覃剛強看向了我,問道:“我姐,還能活過來嗎?”
“她要是不急著火化的話,我還是有點把握的。但是現在,沒辦法。”有時候真的很無奈。在有民俗,什麼停靈,送魂,其實都是給人一個緩一緩的時間。並不是什麼封建迷信。
覃媽媽的聲音依舊很尖利:“兒子,你現在看清楚你爺爺和你爸是什麼人了吧。我離婚,你還會反對嗎?”
覃剛強別開臉,抿著唇,沒說話。看來,他已經同意了媽媽離婚的提議了。
覃媽媽和覃剛強離開,覃爸爸急匆匆地追出去。岑老悶頭灌下一杯酒,雙手包胸,看著我們四個,說著:“你們非要糾纏這件事,非要鬧得我家破人亡才算數嗎?”
我趕緊說道:“家估計是破了,但是人沒亡啊,岑老用錯詞了。再說,這件事,你真覺得,你就沒一點責任嗎?”
“我有什麼責任,我教我家小孩一些家族傳承的東西,她自己學藝不精,出了事,還能賴在我這個長輩頭上嗎?”
“不!你的責任在於,你明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沒有嚐試著給他們叫魂,叫醒他們。我去到現場的時候,我也提過可以試圖叫魂。但是那些家屬很堅定,屍體拉走,馬上火化。這裏麵,你敢說,就沒有被你影響到。要知道,八條人命,不隻有你孫女,還有別人的孫女呢。”
“這種事,沒人請你們道師,你們會幫忙?哼!業障積多了,小心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岑老說話是越來越不留麵子了。
吳顧問抬手示意我不要說話,他接過話題說著:“不得不說,岑老教孫女,教得不錯。你孫女悟性也高。就是沒走這條路的命。”
“你想怎麼樣?”岑老問著。
吳顧問看看肖貴,肖貴說道:“岑老一定很多年沒有上手了吧。現在我們有一具岑家血脈子孫的煉小鬼屍體,養在養屍地。想讓岑老,教教我們這些晚輩。畢竟,這材料,可不多了。”
岑老輕蔑一笑:“一群小醜,原來是來唱戲的。”他直接起身,就這麼離開。
我們四人相互看了看,小漠雙手攤開:“意思就是,沒戲唱了?”
我揚起了唇角:“我覺得,他應該需要一點思考的時間,然後,聯係我們,開始他偉大的實驗。”
肖貴看向我:“我也這麼認為。真正接觸到煉小鬼的人,不會這麼容易看淡一切的。他肯定會再聯係。”他看看我和小漠,“你們留的是誰的手機號。”
“我的!”我應著。
肖貴馬上換了個語氣:“哼!當初留我的手機號不好嗎?現在我還能跟他扯點親戚情誼。”
“喲,你們岑家,還有親戚情誼這東西呢?”
這些人不吃飯,我和小漠吃。吃飽了,存體力去玩打獵。一個人兩百塊,那看守焦鴨的老板說,我們就算一隻沒打到,他也會放網幫我們抓兩隻。焦鴨,說是鴨,其實就是鳥,飛得還挺快的。小漠那技術還是不錯的。四百塊,兩個小時,他打到了三隻,要不是掉下來距離我們比較遠,還要走過去撿,我們能打到更多的。
晚上,拎著焦鴨去金子家蹭吃的。姐夫哥的手藝是真不錯。飯桌上,一邊吃,一邊把我們這段時間打聽到的事,跟他們分享了一下。
金子拿著椒香的鴨腿,質問著:“零子,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很著迷煉小鬼這技術,準備著借這次的事,學會了自己開幹,是嗎?”
我拿著筷子,這伸出去,夾也不是,不夾也不是,這問題夠犀利的。回答不好是送命的後果。我縮回筷子,眼珠子轉轉,說道:“學習,學習,多學點技術總是不錯的。關鍵時候能保命!”
“學技術是不錯,但是學會之後呢?”
“之後就是,該吃吃,該睡睡!”天啊,我都感謝我的反應能力了。
“零子,雖然你不是我親老弟,”金子很認真的說道,“但是你要記住,你是那個家繼承人,你要是出事了,哼,爺爺能氣死不可!”
我也知道,我跟金子長大的那些年,都是獨生子女盛行的年代。比我們小點的,開始二胎三胎,比我們大點的也是兄弟姐妹,就我們這代人,很多獨生子女。爺爺一生三男二女,嫁出去的女兒,孩子不繼承家族。那本家的這一代孫輩,隻有我一個男孩。也算是人丁稀薄了。我一笑:“死不了!”
岑老再次聯係我,是一周之後。我用這一周的時間,把我的背包裏的東西都整理了好幾遍。盡量精簡,但是該有的裝備絕對不能少。我甚至還在金子家裝了一小袋供祖宗的香灰,還把我們家那玲瓏球給帶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