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漠家,我們又過上了整天玩遊戲,跟他那些朋友天天喝酒的日子。他那些朋友跟我也混熟了,也沒以前那種態度。他們知道我是做道師的,有些不懂的人,還會問,道師是幹嘛的。給大家說點我們處理的詭異事,一個個半信半疑的。怎麼說,都算是混熟了。
那天,我們在家玩遊戲,正玩得爽呢,他朋友“蛤蟆”打電話來讓我去收屍。我心裏疑惑著,他給我的地址是在市區裏。那地方屬於殯儀館業務範圍。這要真死了人,直接拉回老家土葬,那是違反規定的的,人家報警的話,甚至能把我們都拘留了。但是蛤蟆非要讓我們過去說這件事他隻能指望我們了。
我還以為,他是家裏能處理事的人少,隻能讓我們這些朋友去幫忙。那就過去看看情況,幫他安排一下。
但是我們過去之後,桃源街,路邊圍著一群人,其中一個貴婦哭得真跟死了老公一樣。蛤蟆站在車旁,翻白眼看天。看到我們擠進人群後,他眼前一亮,喊著:“零子!你可算來了!”
“怎麼回事?這,車禍撞死......”人這個字還沒說出來,我愣住了。現場沒有血,沒有人,這讓我來收什麼屍?
我抿抿唇,壓低聲音說著:“怎麼回事?”
貴婦扯著我說著:“你是來幫忙收屍的?”
“啊!”我應著。
“那你去吧。我要求,要一場豪華的葬禮,要讓我的朋友們都知道,我那雙鞋價值三萬八。”
人群中有人笑出聲來了。貴婦狠狠瞪過去,說著:“你們這些穿著三十八塊一雙鞋子的人,有什麼資格笑。”
我壓低聲音,湊在蛤蟆身旁問著:“報警了嗎?或者,打電話到精神病院了嗎?”
“報警了,人家來協調的時候,她說得好好的,賠錢就行。但是人家一走,她非要弄個葬禮!”
小漠扔沒反應過來,問著:“你到底撞死什麼了?”
蛤蟆指指前麵的那隻被壓變形的高跟鞋:“諾,她的高跟鞋!”
小漠倒吸口氣,看著前麵的貴婦,壓低聲音說道:“我幫你問問。”
我還不太理解小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看著他藏在人群中,拿出手機,對著那貴婦拍了兩張圖,接著我們的小群裏“叮叮”了兩聲,他發了圖,說:“大家快來看看,誰認識這個女人,聯係她親戚朋友來桃源路,解救蛤蟆。”
哦,熟人好辦事,這時候,要是找到認識她的人,就能勸勸她,賠錢了事。貴婦還在那說著:“三萬八,比一般的寵物狗都貴了,人家養個狗,要是被撞死了,那也要收個喪葬費的。我這鞋子當然也要葬禮了。我才剛買第一天穿上。你們不懂就不要瞎評論。”
群裏表示,沒人認識。
我也跟蛤蟆同一個動作,抬頭白眼看天。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然後我做了這輩子最古怪的事,給一隻高跟鞋舉辦了一場葬禮。我從包裏掏出白布,說著:“行了!退後!收屍,然後找個地方火化了。”
“當然!還要是一個風水寶地!反正所有喪葬費,肇事司機出,他還要賠償我的損失!”貴婦吼著。
小漠低聲拖著聲音說著:“確定她不是神經病院跑出來的?”
我用白布包住了被壓扁的高跟鞋,然後衝著那女人說著:“來啊!拍照發個朋友圈,趕緊的。讓他們都知道你再給你的鞋子辦葬禮呢!放心,我會幫你狠狠榨那肇事司機的錢的。這樣,我們葬禮按最高規格二萬的底價。小棺材要八萬六的那種,上等木料。我這就聯係人送過來。然後聯係殯儀館,三天三夜的法事超度。對了,超度的時候,你要跟著道師轉圈,要跟著念超度經文的。你這樣,要不先回家換身白色衣服來給它守孝三天。再接著,要風風光光的話,就要考慮陪葬品。全套最高規模的陪葬品,有房子,有車子,有美女,不,這高跟鞋應該是個女的,那就有男人。你老公的照片給我發一下,我讓紮紙師傅紮個你老公模樣的......”
“你神經病啊!”貴婦罵著。
“啊!這還不行嗎?那要不,用你的照片來紮一個,直接把你的臉放大了,貼在假人上,再套上這隻高跟鞋,一起燒了。這才是全套。你要是覺得還不隆重對不起這三萬六的高跟鞋的話,我還能讓它從那邊世界回來,跟你待到頭七。一般這種業務我們是不做的。你要是非要的話,不貴,八萬八。肇事司機付錢,也花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