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喬恩收拾著周津安的東西。
他不在這裏過夜,貼身衣物幾乎沒有,衣櫃裏隻有兩套應季的外衣。
她摘下防塵罩,折疊、包裝,塞進不透明袋。
又返身去了浴室,將他的洗漱用品裝進另外一個袋子。
既然分,就得分得清清白白。
睹物思人,隻會徒增煩惱。
正收拾著,門鈴響了。
喬恩屣著拖鞋,穿著寬鬆居家服,長發潦草地在腦後挽了個馬尾就去開門。
她以為是周津安落下了東西,返身回來取。
門口,安可欣腫著眼泡站在那兒。
她打扮得很是精致,藕粉色的長裙溫柔典雅,即使哭過,臉上的妝也沒有花。
“喬秘書,打擾你了,方便聊兩句嗎?”
“安小姐,您請進。”
喬恩讓出半個身,安可欣踩著高跟鞋進了屋。
喬恩這套公寓麵積不大,一室一廳,裝修得還算別致,她愛幹淨,收拾得窗明幾淨。
安可欣一進來,便四下打量。
喬恩去廚房給她倒水,出來時,卻見她坐在沙發上又哭起來了。
“喬秘書,你告訴我,安哥想要娶的女人到底是誰?”
安可欣在周津安那裏碰了釘子,她便將矛頭轉向了喬恩。
她是周津安的秘書,對他的行程安排最為了解,他身邊若是有別的女人,喬恩不會不知道。
可周津安身邊,除了喬恩,還真的沒有別人。
這是一道送命題。
安可欣已經起了疑心,而她懷疑的人正是喬恩。
喬恩這會兒隻覺得頭大,如果周津安沒有亂說話,她還可能落個全身而退,但現在,她被拉下這趟渾水了。
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喬恩隻能硬著頭皮麵對。
“安小姐,周總一直想要娶的人就是您呀,那條黑鑽手鏈,是我陪周總出差時,他專門為您拍下的。當時他就說,他要把手鏈送給一位非常重要的人,您對他而言那麼重要,他想娶的人怎麼會不是您呢?”
這話是喬恩胡謅的。
她想消除安可欣的懷疑,但顯然,安可欣沒那麼好糊弄。
“娶和想娶,是兩碼事。喬秘書,你明白嗎?”
喬恩明白,但她必須裝糊塗。
“周總既然要娶您,肯定是想娶呀!安小姐人漂亮,性格溫柔,家世顯赫,周總怎麼可能不想娶您?”
藏拙,是周津安教她的第一課。
適時裝傻,才能保護自己。
“可他昨天說了那樣的話,叫人好傷心!”
安可欣又開始哭哭啼啼。
周津安捅的簍子,千瘡百孔,喬恩卻要化身女媧,替他補窟窿。
“周總剛接受南辰,壓力大,您跟周總的婚事兒,夫人又逼得緊,他難免逆反心重,您多擔待些。”
聽了喬恩的話,安可欣似乎很受用。
“喬秘書,你說得對,我應該對安哥多一點耐心和包容。畢竟我跟他認識十幾年了,可不是什麼人能取代的。”
安可欣意有所指。
喬恩憨笑道:“安小姐跟周總感情深,修成正果是早晚的事。”
她的八麵玲瓏,不是周津安教的。
算是無師自通,畢竟在職場那種地方,需要像鯰魚一樣,遊刃有餘。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保護自己才是王道。
“喬秘書,我今天算是找對人了,也幸虧是來問你,不然啊——我現在肯定還在鑽牛角尖呢!”
安可欣破涕為笑。
“安小姐謬讚了,我隻是實話實說,能幫到安小姐,是我的榮幸。”
安可欣起了身,朝門口走去,走到玄關處,卻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一雙男士拖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