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不該不信你(1)(2 / 2)

這樣的離開,帶給了李崖前所未有的難堪——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和李崖即將結婚,而最讓人不能接受的是,與她私會的男人竟然是李崖的上司。

“你確信你所看見的都是真相嗎?”我看著李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心想著他在生前一定是一個招人喜歡的男子。

“那你怎麼不認為,你的閨蜜和你的男人也隻是單純地躺在床上,單純地聊天?”李崖的口氣讓我覺得我的安慰是一種近乎白癡的行為,更是對我的羞辱。

“那你為什麼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李崖握住我的手,讓我看見了他記憶中的一番景象:

離單方麵離開的第三天夜晚,李崖決定前往離暫住的地方去挽留這份感情。

在她家樓下,李崖隔著馬路,就看見一個男人正緊緊抱住離,而離也對這擁抱給予了熱烈的回應——那男人正是李崖的上司。

被當時場景激怒的李崖,憤怒地大喊著,毫不猶豫地向他們衝了過去。

離驚訝地看著朝自己飛奔過來的李崖。

血氣方剛的李崖忘記了自己身處在車水馬龍之中,他被一輛疾馳的小車撞傷了頭部,倒地不醒人事……

“等我再醒來,我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邊,而地上躺著一個長得像我的男人。離和我上司就站在不遠處,他們看見了事情的發生,無論我怎麼大喊,他們都聽不見……這就是我的女友和我最敬重的上司。”直到這個時候,我發現李崖頭部出現一道裂痕,並不斷地向外流出鮮血,這鮮血從額頭一直滴落到李崖的襯衣上。血從鮮紅色逐漸變成深褐色,這讓他原本慘白的臉顯得更加恐怖了。

“這才是我的真實麵目,所有鬼的形象都是他臨死前的樣子。”李崖從我的眼睛裏讀出了恐懼。

“晴,去找離。你能聽見我說話,去把我的憤怒傳遞給她,去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李崖瞪著眼睛對我大喊,伴隨著大喊,房間變得更加冰冷。

“首先,我必須把身體養好。”我用了一個非常正當又容不得他拒絕的理由,將事情給拖了下來。

我能拒絕嗎?李崖已經找上我了,麵對一個憤怒的鬼魂,對著幹隻能讓我變成同樣的人,我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但願我找不到離,但願我沒有卷入一場複雜的情感糾葛裏。

(四)

在隨後的日子裏,李崖每天定時出現,為我熬好中藥,幫助我調理虛弱的身體。在和平相處的日子裏,我感覺如果拋開那些生前的怨恨,李崖是一個很好相處、又耐心又細致的男人,睡時的捂被子,起床的熱茶,空閑時的噓寒問暖……每一次李崖用手撫摸我額頭時,我都會盯著他的眼睛。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會離開這樣的三好男人呢?我發現心裏的天平正朝著李崖傾斜,我不斷告誡自己:他是個鬼,遲早我們會再不相幹……

一天中午,李崖為我打開了緊閉的窗簾,陽光穿過的他的身體,照射在我的小床上。李崖背對著我,看著窗外出神。我想,此刻的他或許在懷念著生前與一個女人的點點滴滴。那曾經鮮活的生命此刻隻剩下虛幻的輪廓浸潤在陽光之中,我看不見他表情,陰暗處,李崖的手緊緊攀附在窗台,那裏已經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白霜……

看著已經不再有實體的李崖,我突然覺得怨憤真可怕,它能在瞬間讓人失去理智,失去評判的標準。可是,麵對眼前所見之事,誰又能冷靜對待呢?李崖做不到,我也是。

李崖看著窗外出神,我看著李崖出神。

“晴,要不要出去走走?”李崖回頭看著我,微笑著說。

“你……你確定你能出去?”我驚訝地衝到他麵前,看著他,“你是不是想通了,打算走了?”我激動地一把抓向了他的手,可是我抓住的還是自己的手指——我忘記了他是透明的。

“看來,你腦子還是沒好。”李崖笑著拍了拍我的額頭,“出去走走吧,你在家待了那麼久,就不覺得悶麼?”

“鬼才悶。”我小聲嘀咕道。

“是的,我悶了。”李崖說完,哈哈哈大笑起來。

他在我脖子上圍了條粗大的圍巾,就這麼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