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可憐河邊無定骨(29)(1 / 2)

薑蕪走在回去的路上,琢磨著剛剛看到的賬本,蔡秀才在這春歸樓日日花天酒地,這才過去不過半年,就已經欠了上千兩銀子了。

得想辦法把欠春歸樓的這些銀子與許茵茵分開,這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賬,許茵茵沒必要當這個冤大頭。

薑蕪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許茵茵家門口,她瞧見許茵茵一個人出了門,有些機械的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轉悠著。

她東瞧瞧西看看,卻沒有絲毫想買東西的欲望,許茵茵一個身體孱弱的女子,這般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晃,薑蕪有些不放心她,便悄悄的跟在了她後麵。

許茵茵去了幾個她平日裏經常去的地方,買了一串以前最喜歡的糖人,還讓小販給她畫了個她最喜歡的圖案。

她舉著糖人看了半天,最終也沒下口,將糖人送給了路邊的一個小乞丐。

薑蕪看她逛了好幾個鋪子,都是進去瞧了瞧,什麼也沒買,一時半會拿不準她要幹什麼,也不放心她繼續這樣,隻好繼續跟著她。

許茵茵逛完了鋪子,朝著許老板琴坊的方向走去,她這一連串有些怪異的舉動倒顯得她此次去的目的地正常的有些過了頭。

薑蕪微微放下了心,準備跟在她後麵,順便去問問文如霜,看她是否與許茵茵隔壁宅子的主人已經交涉好了,她需要盡快搬進去住。

奇怪的是,許茵茵去的似乎是許老板琴坊後門的方向,薑蕪有些疑惑,她回自己的家,為何不正大光明的走前門,而是要走後門?

頃刻之間,薑蕪瞧見許茵茵噗通一聲,跪在許家的後門口磕了三個頭,第三個頭她伏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再起身時,早已淚流滿麵。

薑蕪意識到有些不對,瞧見她快要來離開的身影又連忙跟了上去,卻見許茵茵直往郊外去。

一輛馬車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過來,將薑蕪與身旁的人衝了一個踉蹌,待薑蕪穩住身形,早已不見許茵茵的人影。

薑蕪暗道遭了,她把許茵茵跟丟了,隨即朝著許茵茵最後消失的郊外追去。

她不知道許茵茵要去哪,但許茵茵選擇步行過去,肯定是郊外不遠的地方。可那郊外荒郊野嶺的,四周也沒有驛站店鋪什麼的,唯一隻有一條盤踞了許多年的護城河。

電光火石之間,薑蕪想到許茵茵今日一係列有些反常的舉動,不敢耽擱片刻,加快腳程往護城河的方向去。

護城河邊,許茵茵站在護城河的最低處,看著滾滾而過的河水流淚,薑蕪就站在她身後,瞧著她在風中有些瑟瑟發抖的身影。

許茵茵有些不懂,她家世清白,從小恪守規矩認真讀書,婚後在侍奉蔡秀才母親方麵,也沒有半點疏忽,她做錯什麼了?竟把自己的日子過成了如今這般。

她近日身體下麵有些不舒服,叫了女郎中來看,女郎中瞧完直搖頭,吞吞吐吐的告訴她是染上了那種病。

許茵茵隻覺有雷在頭上打,她潔身自好,怎的就染上那種病了?這病雖不是無法治愈的絕症,卻讓許茵茵如天打五雷轟般絕望。

她張開雙臂,閉上眼睛,耳邊卻突然響起兒子咿呀學語時叫出的那一聲“娘”,許茵茵的動作停了停,也正是這個停頓,薑蕪清了清嗓子,大聲的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