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發現北疆皇子不太對勁的,是貼身伺候他用飯的丫鬟,北疆王妃心疼兒子,平日裏好吃好喝的隻要是有就往這裏送,北疆皇子嘴刁,除了肉能多吃幾口,其餘的素食基本不吃,每餐都會剩下許多一口未動的東西,這些餐食也不會返回廚房,基本都是便宜了院裏的下人。
這事北疆王妃也知道,隻要他們能照顧好兒子,這些東西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憑下人去處置,從沒問過一句。
有一日,這丫鬟伺候完皇子用完飯後,照例準備將吃剩下的端出去。
“喂。”
她聽到被綁在椅子上的主子叫她。
“今日的肉做的不錯,吩咐廚房以後就這樣做即可。”
丫鬟應了聲,臨出門前鬼使神差的瞧了一眼,隻見皇子半垂著頭,整個人埋在太陽照不到的背陰處,她覺得他看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很快,她就將這件事忘在了腦後,背著其他的下人將吃食端進了自己的屋子裏,這可是今日最好的一塊肉,她可不願與別人共享。
丫鬟滿懷期待的將肉送進嘴中,咀嚼了幾下,皺著眉吐了出來。
“什麼嘛,這肉分明是生的,這天殺的廚房怎敢這般糊弄主子,也不怕被王妃知道打殺了出去。”
她怒氣衝衝的準備去找廚房理論,在門口突然想起主子說過的那句話。
“今日的肉做的不錯,吩咐廚房以後就這樣做即可。”
一陣沒來由的恐慌感突然爬滿了她的後背,她隻覺有人在她的耳邊吹氣,一轉頭,她發現主子站在身後,眼裏早已沒有眼白,隻有黑洞洞的一片。
他是什麼時候掙脫繩子的?
還沒等她來得及想明白這些問題,她便看到主子張開了嘴,裏麵密密麻麻的一排牙齒看的她頭皮發麻,她喉間還未發出一點聲音,便被碾碎在了這間小小的屋子中。
滿牆的血跡與一地的殘肢斷臂。
晚間,北疆皇子瞧著外麵漸漸黑了的天,也不知道今日這些懶奴才是怎麼幹活的,到現在都沒有給他送飯過來,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腹中饑餓。
直到廚房差人來問院子裏的奴才,為何還沒有將皇子的飯端走,這些下人們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管著皇子寢宮裏的大奴才一邊罵著平日裏負責皇子吃食的小丫鬟,一邊戰戰兢兢的將飯端給了皇子。
“你們這些懶奴才,怎的才來?”
“皇子恕罪,這幾日院裏事務繁雜,實在是小的們忙昏了頭。”
大奴才跪在地上,砰砰直磕頭。
“我看你們就是膽子肥了,欺負我如今行動不便開始肆無忌憚的糊弄我。”
“小的們不敢,小的們不敢。”
“把人都給我叫過來,我今日若是不好好敲打敲打你們,你們就不知道誰才是這院子裏的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有些人暗地收了別的嬪妃的銀子,把這院子裏的一舉一動都報到那邊去,你們真當我是傻子麼?”
大奴才跪在地上,冷汗一點點的布滿了脊背。
皇子近幾日的脾氣真的是愈發的暴戾了,但是也能理解,這院子裏頻頻出現背主之奴,其他幾宮嬪妃蠢蠢欲動,都想趁著這個機會誕下王的後裔好鞏固自己在宮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