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喜舟低估了自己貓形態的脆弱。非但沒有讓林曳想起他,還惹出了這麼多麻煩,以至於打亂了設想好的計劃。
而林曳已經被地下組織盯上了,江喜舟雖然不知愛麗絲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想必對方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他不能讓林曳繼續留在這裏。
所以,到底怎麼說服他跟著自己回去,一切又要從長計議。
江喜舟蹙緊了眉頭,在楊四喜眼又別有一番解讀,覺得對方因為自己的錯怪而感到委屈,忙軟聲哄道:“我沒有怪您的意思,貓丟了責任在我。我自己找就行。”
江喜舟堅持道:“您別客氣,我們人多,找起來也方便一點兒。”
說的有道理,楊四喜便也不推辭:“真不好意思又麻煩您,那我就先回去了,您要是找到了貓就辛苦送到空石巷185號15層。”
說完,起身就要告辭。
卻被江喜舟一把拉住了手臂:“別走!”
楊四喜抬頭看他,花瓣一樣的眼睛裏盛著不解:“江先生還有事?”
江喜舟偏頭避開了他清澈的目光,沉聲建議道:“我看夜也深了,不如四喜老師就在這邊休息,明天再回去吧。”
“不用不用。”楊四喜擺擺手:“找貓的事已經夠麻煩您了,家裏還有一隻小喪屍在等我,我還是先回去了,省的在這兒打攪您,”
“好吧。”江喜舟沒再堅持:“但是這麼晚了,外麵危險,讓我們送您回去吧。”
他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卻不容置喙。
一想到剛剛圍他的那群喪屍,楊四喜隻好恭敬不如從命。
一隊改造人武裝侍衛浩浩蕩蕩地跟在他倆身後,就連喬茜也莫名其妙地跟了過來,陣仗大的嚇人,市長出門都沒這種排場,楊四喜看見路邊喪屍向他投來的詭異目光,恨不得原地消失。
隻好悄悄往江喜舟身後躲。
深夜,烏雲散開,清亮的月光照在了江喜舟白潤的麵龐,給他鋒利的眉眼蒙上了月的溫柔,楊四喜呆呆地看著,手就突然被江喜舟的大手捉住,緊緊攥在了手裏。
楊四喜一直以為自己感知不到溫度,卻在被江喜舟觸碰的瞬間,感受到了溫熱,那熱量仿佛如有實質地順著他的手一路向上延伸,直抵他的胸口。
這一次,心髒連續地跳動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下,又一下,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跟著熱了。
怎麼會這樣?楊四喜腳步一頓,怔怔地看向江喜舟。
江喜舟停下來回望他,在月下悄悄紅了臉,心虛地解釋道:“你是我的偶像,我牽著你的手是為了保護你,所以你先別放開。”
“行,”楊四喜垂下眼皮,任由江喜舟繼續牽著,所有回了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楊四喜終於知道了,什麼是燙。
曾幾何時,江喜舟就想過,有朝一日要拉著林曳的手慢慢散步,在森林,在湖邊,在他們藏在樹幹裏的家,而如今,他的心願總算實現了,就像是做夢一樣,五年來,這樣的夢,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個。
他們就這麼慢慢的帶著一整隊人在路上磨蹭,本來隻需要十幾分鍾的車程,在江喜舟的私心下,改成了走路,而且三十多分鍾的路,被他硬生生磨蹭到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楊四喜進了家門,手還被江喜舟攥著,隻是,平時總坐在沙發上看劇的楊五腸不見了。
取代她的是一張白紙,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來海港路13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