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千年前生活在天台上宗之內,不知為何,橫跨千年,去到世俗,成為青緣觀裏的一名小道士。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他現在根本不知情。
但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自己一定是在上宗出現變故的那一刻,被人從秘境帶離,去往世俗,來到青緣觀的。
他不能確定,老道士是否也是當年上宗之人,是否是他將自己帶離的上宗秘境。
但這樣的可能性極大。
因為老道士教授自己的東西,完全是針對上宗秘境內真實存在的東西教授的。
這說明老道士對天台上宗極為了解,甚至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自己現在所碰到的所有一切,都能夠在幼時所學的典籍之內找到答案,難道這還不能問題嗎?
如此說來,自己那個不著四六的師父,他絕不可能是普通人,因為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得到的。
而他,很可能是假死!
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入世,學會獨立,學會麵對所有的一切。
而他也明白了,為什麼老道士會在他十幾歲的年紀,便將他一個人丟到了西伯利亞大雪原上,和那些罪行累累的通緝犯呆在一起一個月的時間。
他說過,自己的心性太過仁慈,遠達不到殺伐果斷。
當時的青允對這個說法很反感。
自己隻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道士,為什麼要殺伐果斷?
當時的他不懂,也不明白。
而現在,他算是真正的明白了老道士的一番苦心。
自己身上背負的,太多太多。
需要自己去討回的東西,更多!
這些無關他想不想,而是他必須要去做的東西。
而這般想來,越來越多的疑點出現。
老道士沒死,那他到底去了哪裏?
自己這一路走來,多次遇到生死危機,這算是對自己的考驗嗎?
那自己那兩個敗類師兄呢、他們在其中又是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那這兩個欠整死的,現在有飄哪去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天台上宗遺址這一次開啟,足足延遲了一百多年,可卻在自己入世後的幾個月時間內便開啟了。
而且開啟的毫無征兆,這真的是巧合嗎?
如果不是巧合,那到底是誰在操縱著這一切呢?
疑問太多,但沒人給他解答,就一如老道士死的突然,那兩個臭不要臉的師兄‘攜款潛逃’一樣,都是那麼突然,都是沒有任何答案。
想通了這些,也讓青允暗恨,該死的老道士,欠整死的老貨,裝死騙自己眼淚。
但同時心裏也在隱隱振奮,師父沒死,那他們終歸有見麵的那一天。
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那兩個臭不要臉的師兄也早晚有一天會自己蹦出來的。
這樣,自己師徒四人還有重新相聚的那一天。
隻是他暗中發誓,二師兄那個猥瑣無恥的東西,隻要見麵,當場整死。
因為不用想都知道,按照大師兄的脾氣,肯定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在外闖蕩的,而他們這麼長時間都沒來尋自己,一定是二師兄那個死胖子的主意。
老道士也必須當場幹倒。
他完全可以像大師兄和二師兄一樣玩消失就是了,非他鳥的玩裝死,簡直就是欠整死的老貨。
至於大師兄嘛,就算了。
那個瘦竹竿一樣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永遠都有著寵溺之色,隻要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永遠都會站在身邊默默的陪著,永遠的以自己為中心轉著,但也必須讓他進行深刻的自我批評才行。
想到這些,青允自嘲的一笑,伸手在臉上一抹,居然全是水漬。
原來自己,還是掉眼淚了啊。
伸手將臉上的眼淚擦幹淨,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師父、大師兄、二師兄,我已經長大了,學會獨自麵對一切,不再是那個整天和你們較勁生氣的小不點了。”
說完搖搖頭:“還真是有點想念你們啊。”
抬步向著混沌陰陽門走去,這道陣法,他想解開不難,隻不過讓他好奇的是,這裏麵的生門之內,到底藏著什麼。
又是誰在這架設了混沌陰陽門這道陣法。
雙手同時掐訣,神識之力和真氣同時出現在身前。
隨著青允雙手揮動,真氣和神識相互融合,這個過程完全是以神識為主導。
而神識之力在突破化雨境之後,想做到這一步,極為簡單。
“混沌陰陽,萬死有生,開!”
一聲斷喝,麵前的巨大漩渦陡然停止轉動,無盡黑氣充斥著青允的視線。
驀然,一點毫光在無盡黑氣之內陡然亮起,毫光大放,將青允包裹。
一閃間,青允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