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竟然這麼可憐。
我依稀記得,小時候母親經常將我抱在懷裏,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每次總是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總是把我聽得昏昏欲睡,每次醒來之後都可以看到母親紅紅的眼圈。
那年,我大概三歲,記憶是很模糊的。
那個時候,我又怎麼知道母親的心情呢?
今天,是我二十七歲生日,我卻像個傻子一樣,漫無目的地在北京的大街上閑逛。
有時候,我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我活著真的是件好事嗎?
小時候,我很靦腆,很溫淳,母親覺得這樣也好,惹事少,以後成個謙謙君子也不錯。
所以母親叫我蘇生。
當我也以為自己可以像書生一樣溫淳時,母親去世了,那年剛好是我十五歲生日,放學後我就高興地往家裏飛奔。可惜,我等到的不是母親慈祥的微笑,而是一個穿著黑西裝,樣子有點凶的男人,他告訴我:母親車禍去世,他是我母親的弟弟。然後他留下一張銀行卡和手機就離開了。
當時我很冷靜,冷靜到連滴眼淚都沒有,那時我就常常想:母親的去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很多次夜裏,我在臥室外都可以清晰聽見母親的哭聲。
我從來沒有問母親為什麼哭,就像我從來不問為什麼我沒有父親一樣。
那時,我並不覺得我可憐,因為我有一個疼愛我的母親。
母親去世那年,我相繼輟學。母親的弟弟並沒有問為什麼,隻是匆匆陪我到學校辦理手續後就離開了。
那年是一九九四年,我十五歲生日。
接著,我加入了流浪者大軍。
帶著一張銀行卡和手機,離開了養育了我十五年的南方小城。其實我也不知道那裏算不算是我的家鄉,不過還好,我不介意,因為我覺得,有親人的地方就有家鄉,既然我連唯一的親人都不在了,那我,就沒有家鄉。
接著,我沒有當成書生,反而有點像流氓。
也許是母親的去世改變了我,讓我覺得人生總該及時行樂。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當。
感覺到一陣空虛後,我才意識到:我該找個人陪。於是不停流浪中我總是喜歡調侃那些漂亮女人,也許這樣才能讓自己充實一些。
但發生關係後,我卻感到更空虛。那時候我才知道:泡妞容易,泡心難啊!機械地活塞運動有什麼意思?不和自己打手槍差不多嘛!
於是,我又想苦功去學習怎麼泡心,在一段很長時間的實踐和磨練後,終於還是讓我習得各種功夫,諸如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汽車駕駛、唱歌街舞、攀岩蹦極、煎燜炒炸等等等等,隻要是對泡妞有益的,我基本都掌握了,再加上本來就繼承了母親的俊秀外表和千錘百煉的泡妞心得,幾乎通殺了所有目標。
不過在泡妞領域馳騁一段後,雖然銀行卡上沒月都有一筆為數不小的轉帳,我卻發現自己的Money越來越不夠用了,於是隻好開始研究賭博。
我最初不愛賭博這項活動的本身,隻愛賭博贏來的錢,所以不得不鑽研起歪門邪道,從洗牌、發牌到偷牌,一直練到爐火純青後,終於掃光了那些**。
後來,他們都不和我玩牌,我也覺得很他們玩牌沒什麼意思,於是就放棄了‘出千’這個有前途的職業。我也就少了一項經濟來源,無奈之下隻好又削尖腦袋往股市裏擠。
還好憑借著耐心和分析,我小打小鬧的贏著,雖然每個月贏個十來萬,不能讓我像一些逼的人那樣隨心所欲的覆雨翻雲,但也足夠享受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