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對政策做出權衡,但更為關鍵的是我們要對做出權衡的理由做出權衡。***
保持投資與消費的協調並不是一定要這兩者在經濟運行的某一點上總保持平衡,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必要的,刻意如此會損害經濟活力。
特區本來是因為特而存在,也是為了特而產生的,可是特區卻不能永遠特下去,永遠是特區的特區是沒有意義與價值的。
社會政策必須以“人本”與“共享”為基本價值指向,而不要老想著去減少群眾的權利、降低群眾的需求、控製群眾的行動。
高投資果真罪不可赦?特區真的就是吃政策偏飯?宏觀調控其實隻能“空調”?
現實的社會生活中人們可以很輕易地對任何一個政策提出一連串絕非毫無道理的質疑。或者政策顧此失彼,或者政策得不償失,或者政策一紙空文。
但問題是真有皆大歡喜的帕累托改進政策嗎?真有不須配合就能自我實現、自行推進的政策嗎?政策為什麼不能無心插柳柳成蔭,難道不可以“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我們需要對政策做出權衡,但更為關鍵的是我們要對做出權衡的理由做出權衡。
一、兩駕馬車能否拉動經濟的複蘇
在日常的經濟生活中,我們經常能聽到這樣一種說法:投資率過高,投資擠占了消費。這種說法是說出了一種現象,而且這種現象也與人們實際感受比較吻合,甚至一些統計數據也支持這種說法。如何理解這種經濟現象背後的緣由,需要我們對投資與消費的關係有一個比較全麵的認識。
(一)投資是經濟運行的動機,投資既是拉動經濟最直接的手段,又是使消費成為可能的堅實基礎
談到投資,我們先要明白經濟學上的投資概念與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投資”說法的區別。經濟學上的投資是指資本的形成和物品的生產,通過增加廠房、機器等這些資本設備來生產新的物品。而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說“投資”,比如,投資了一套房子,投資了一隻股票,隻是一種財產轉移的行為,是從原來財產所有者手中通過支付貨幣轉移到了買家手中,並沒有產生新的實際資本。甚至從經濟學來看,買房子這種行為其實是一種標準的消費的行為,因為這套房子已經完成市場交易,進入了消費範疇。至於說你買來房子是用來居住還是“投資”,不是宏觀經濟活動要關心的內容。
也正是投資的這種本性,使得投資成為拉動經濟最直接的手段。貨幣、資本的直接投入,增加新的廠房、機器,刺激了對廠房和機器的生產,於是生產活動開始活躍;生產活動的展開又需要勞動,於是刺激了就業;就業者獲得收入又會用於購買各種生產品;各種生產品的被消費,又會刺激更多產品的被生產。於是,整個社會經濟開始越運轉越快,越運轉越活躍,越活躍就越繁榮。所有這一切的開始,皆源於投資這一經濟運行動機的啟動。
具體來說,投資的這種經濟功能在以下兩種形下,其作用表現得更為明顯,其地位更為重要。
一種形是當一個國家、一個地區正處在展的初始階段。比如工業化、城市化的起步與建設階段,正是由生產性投資推動快速增長階段。世界許多國家在這一時期,都保持較大投資比重和較快投資增速。我國近十餘年來,正處在工業化和與城市化的快速展期,較高的投資率是必不可少的,而且這高投資率也為中國經濟的快速展立下了汗馬功勞。改革開放30多年來年均9。8%的經濟增長率背後正是占gdp50%左右的高投資率的支撐。
另一種形是當出現經濟衰退時,需要加大投資。經濟運行是有周期的,當經濟的繁榮期結束,進入經濟衰退期時,經濟的活躍程度大為下降,生產開始收縮,消費也在下降,收縮的生產加速了消費的下降,下降的消費又加大了生產的收縮。這種惡性循環會導致經濟休眠甚至崩潰。而此時通過逆周期的加大投資,相當於為快要休眠的經濟注入一支強心劑,可以讓經濟運行重新轉動起來。我國從去年以來實行的擴大投資政策就是在全球性金融危機背景下的一支經濟強心劑。4萬億的投資規模,接近10萬億的信貸規模,保證了2009年中國8%以上的經濟增長,讓中國在全球經濟複蘇過程中一枝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