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照:字明遠,是南朝一流大詩人。元嘉十六年,鮑照二十多歲時獲劉義慶賞識,被任為國侍郎。
劉義慶病死後,他失去官職,陸陸續續做過一些小官。宋孝武帝平定劉劭之亂後,他做臨海王劉子頊的幕僚。宋明帝時,劉子頊起兵,後兵敗被賜死,鮑照也為亂兵所殺。他一生沉淪下僚,鬱鬱不得誌,但詩、賦、駢文成就很高,感情強烈,文辭華美,最著名的有《擬行路難》十八首,廣為傳誦,尤其是唐代大詩人李白也對他大加歎賞和效仿(杜甫《春日憶李白》有“俊逸鮑參軍”語)。
筆者曾細閱《南北朝隋詩文紀事》等書,見鮑照文集中搜錄了不少他的一些應酬附和之作,為某大官的媽媽寫的“墓誌銘”啦,為某大將軍致仕寫的謝恩表啦,為某位王爺送給自己幾匹綢緞而寫的感謝信啦,為某位地方官修建的亭台樓閣而寫的銘賦啦,冗文不少,可歎如此骨格清高的不遇奇士,也難免有流俗之作,境遇纏人,當是不假。
範曄:字蔚宗,元嘉九年(432),彭城王劉義康的母親王太妃去世,範曄兄弟在大喪期間飲酒聽歌,被貶到宣城當太守。
福兮禍兮,宣城任上,範曄寫成了他的不朽曆史名作《後漢書》,采用論讚的形式以明文評論史事,把史論作為重心,通古今之變,語言凝練,用意深刻,結構嚴謹,編排有序,而且文辭優美,簡潔流暢,不僅是史學名作,而且也是文學名作。
元嘉十七年(440),彭城王劉義康遭貶,範曄的仕途反而一帆風順,五年間一直升官,最後甚至掌握了禁軍大權。元嘉二十一年(444),劉義康的幾個心腹謀劃政變,王爺本人也不斷為範曄的宣城之貶致以歉意,他不自主地卷入了政變陰謀。文人行事,遲回不決,讀書著史可以七行俱下,真幹起陰狠篡弑之事就沒魄力了。不久事泄,範曄被族誅,三子同時被殺,隻有孫子範魯連因母親是公主之女才免死。其侄孫有齊、梁之世因著《神滅論》而著名的範縝。
在崇尚人物風度相貌的魏晉南北朝,範曄“長不滿七尺,肥黑,禿眉須”,是個肥濁的胖子,與挺拔白皙的美丈夫標準相去甚遠,而且為人非常不孝順,貪酒好色,臨刑之日隻知摟著將要一同被殺的美貌姬妾痛哭。他之所以受重用並揚名於當代,想必是其卓而不群的智識和才氣,看來文人的為人之道與其固有的才氣沒有什麼必然聯係,有時甚至有天壤之別。
宗愨:字元幹。宗愨年少時,叔父宗少文問其誌向,宗愨答道:“願乘長風破萬裏浪!”(此為千古名句)宗少文歎息,說:“如果你不富貴,也必能破滅我們家的門戶嗬!”
元嘉二十二年(445),宋文帝派高州刺史檀和之攻打林邑(今越南境內),宗愨主動請戰,官拜振武將軍。林邑國王範陽邁舉全國之兵在象浦(今越南承天順化)與宋軍決戰,擺成令人生畏的大象陣,披鐵甲於象背之上,氣勢洶洶。宋軍士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驚惶失措。宗愨認為,獅子是百獸之王,肯定會驚退大象,於是他號令士兵做成許多獅子模型,與大象陣相抗。大象果然受驚奔逃,宋軍乘勝攻破林邑國,繳獲珍奇異寶不計其數,宗愨自己一無所取,文帝聞知後很欣賞他的為人,終成一代名將。
陶淵明:字元亮,號五柳先生,晚年更名潛,主要生活於東晉末年,任彭澤令八十一天,不堪“為五鬥米折腰”,授印去職,躬耕田園,創作了多首流傳千古的佳作,為中國“田園詩人”的始祖。元嘉四年(427)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