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吃這麼香。”突然彪子哥虛弱的聲音響起,我猛地吸了口氣“咳咳咳”瘋狂咳起來。
“彪子哥你醒了?”放下米線我跑到他床邊,順手摁了床頭的呼叫鈴。
“你感覺怎麼樣?身上有沒有哪裏難受?”我不敢上手摸,隻能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病人怎麼樣?”身後匆匆趕來的醫生擠到儀器旁邊,一邊看數據一邊問道。
很快,其餘兩位醫生也趕過來,三個人從裏到外檢查了一番,最終下了初步結論:“創傷部位現在沒有惡化,病人的雙手現在還沒有知覺,可能還要恢複一陣子。”
說完護士又叮囑了我一番注意事項,我點頭如搗蒜,一一記下來。
“彪子哥,你怎麼樣,要不要吃點東西?”醫護人員都走了,我立刻給師父發消息,然後問彪子哥有沒有想吃的。
“沒有,隨便啥都行。對了,我手機呢,快一天了沒跟你嫂子聯係,她該著急了。”
說著就要伸手摸手機,結果疼的“嘶”一聲。
“在這在這兒。”我趕緊從他的外套裏拿出手機遞給他。
也不知道彪子哥知不知道自己的腳已經被切除了幾個腳趾,還有就是手的事情。
“喂,媳婦,別哭別哭,我沒事兒,你放心哈。我這不是追頂流來國外了嘛,忘了給你打電話了。”
彪子哥還在善意的瞞著嫂子:“放心放心,等回去的,給你們買好吃的。不說了,要開車了,掛了啊。”
彪子哥對我使了個眼色,我趕緊抬手把電話掛了。他現在手還沒有知覺,電話是我一直在拿著。
一時間我倆四目相對,有點尷尬,我開口道:“彪子哥,你。室外這麼冷的天氣,很容易凍傷的,不是,我是說。”
“嗯,我知道。”彪子哥把我的話頭攔住,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剛剛醫生在外麵跟你說的話我聽到了。反正腳指頭在鞋裏,沒人看到。”
“是,是啊是啊。”我皮笑肉不笑的接話,可是手的情況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我們都默契地沒有提起。
安慰了彪子哥,我出去醫院買飯,按照護士的交待,全都是買的好消化吸收的。
拎著小米粥和幾樣清炒小菜,我回了醫院,剛出門就碰到了一群急火火轉院的人,十幾個人直接把電梯間裝滿了。
回到病房,師父也趕了回來,此刻正緊緊攥著彪子哥的手不放,彪子哥眼裏有淚花。
“師父你回來了,我買了好幾樣菜,您一起吃吧。”我帶著東西進去打破了凝重的氛圍。
“好。”師父回過神來,臉上卻還是圍繞著愁意。
師父非要親自喂彪子哥,我看懂了他心裏的愧疚,找了個理由:“師父,彪子哥,我有個朋友也在這裏住院,我去看看。”
彪子哥和趙美君都在住院樓,不過一個在低層一個在高層,我換了電梯到了趙美君的病區。
“你怎麼才來啊!你女朋友被一群人帶走了,說是她的媽媽。她親人不是都不在這裏嗎?”
剛出了電梯,護士一把薅住了我,上下打量我,好像我是專門欺騙小女孩感情的采花大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