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剛用完了早膳,謝鍾與薑淮照常去上了早朝。
不同的是,今日他們同坐一輛馬車。
二人在馬車內大眼瞪小眼,愣是沒說一句話。
“嶽父大人。”
“等等等......等一下!”不知為何,謝鍾聽到燕王喊自己嶽父,就覺得心梗。
雖然燕王和聖上都是先帝的兒子,但策兒一直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也一直把策兒當成他的賢婿。
他是真不明白女兒到底看上了薑淮哪一點。
論長相......燕王與聖上平分秋色。
論出身,肯定是聖上更尊貴了。
論感情,薑策對凝兒也是萬般的好。
“老夫實在擔不起這一聲嶽父,王爺還是喚老夫謝大人即可。”
薑淮乖巧地道:“謝大人。”
謝鍾:“......”
後來,二人在朝堂上大眼瞪小眼,愣是沒說一句話。
......
謝晚凝第二日陪著謝夫人逛了街市,也是順道去看看造紙坊的進度。
經過一處店鋪的時候,許多女子都擠在了店外,那麼寬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謝晚凝仔細瞧了瞧她們的著裝,不僅有尋常百姓女兒家和瓦子勾欄裏的風塵女子,甚至不少官家小姐也帶了幾個丫鬟擠在其中。
可最讓謝晚凝好奇的,是不少挎著菜籃子的老婆子也等在此處。
謝晚凝抬頭看牌匾,“凝香閣。”
應該是間脂粉鋪子。
謝夫人拍了拍謝晚凝的手:“走吧。”
謝晚凝卻道:“且等等吧。”
謝夫人疑惑道:“凝兒先前不是對香粉胭脂這類的,都不感興趣的嗎?”
謝晚凝笑了笑,“女兒並非是想買,隻是想瞧瞧是何經營之道,竟能將女子們都吸引過來。”
約莫等了半晌,裏麵終於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想來是終於要開門了。
可下一幕,卻讓謝晚凝很是意外——
竟是二樓的窗先開了,
隻見屋中簾幕後,一抹疏影微現,隨即一陣清脆、悠遠、綿長的簫聲緩緩傳來,飄滿了整個京城。
凝胭簾幕千家瞧,京城樓台一簫聲。
演奏過半,戴著麵具的公子掀開簾幕,出現在窗前。
少年意氣風發,揮斥方遒,就連普通的玉簫在他手中也是悠揚悅耳。
謝晚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戴麵具的少年在看著自己。
一曲獨奏畢,戴著麵具的少年道:“姑娘們,今日凝香閣與往常一樣,隻賣一香,名為‘雪中春信’。”
他方才說完,漫天的梅花花瓣突然飄落,空氣中都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香氣。
就在漫天飛揚的梅花花瓣中,少年的聲音緩緩道來——
“雪中春信乃是在下雪天,用玉碗盛入梅花雪,再用鬃刷蘸取這梅花雪,如天降甘露般淋到那些已經鋪好的香料上,半日後,香乃成。”
少年輕輕鞠上一躬,“請姑娘們入店試香。”
這時,凝香閣的大門才緩緩打開,各位姑娘們帶著笑意湧進了凝香閣。
連平日裏不愛香粉胭脂的謝夫人都起了興趣,“凝兒,要不我們也進去瞧瞧吧。”
謝晚凝微微頷首,“難得阿娘對這感興趣,女兒怎能錯過?”
進了凝香閣,才發現裏麵亦是別有洞天。
這裏麵除了香粉胭脂的擺櫃,還有相對應的“實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