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清越一身粗布麻衣,身上唯一值錢的也就頭上那隻銀簪了,夥計打量著她。
“毒老鼠有老鼠藥,姑娘犯不著花高價錢買白木,老鼠藥不貴”。
“白木很貴嗎”?
“對於權貴之人來說,不貴,但對於平民百姓來說,貴,白木,一兩十兩銀子”。
“一兩十兩銀子”?魚清越詫異。
十兩銀子都夠平常人家吃喝半年了。
夥計將抓好的藥給魚清越,道:“姑娘想好沒,是要老鼠藥還是白木”?
“我都不要了,謝謝你啊”,拿著藥就走。
出了健康藥房,魚清越徑直去了當鋪,當了頭上的銀簪又去包子鋪買小籠包。
母親一直臥病在床,魚清越想著買兩籠小籠包回去給母親嚐嚐鮮,秋菊和馮媽媽這些年照顧母親,照顧她,盡心盡力,不離不棄,她們倆也吃點。
日子再苦,總歸是要過的。
“姑娘,五文錢”。
包子鋪的老板笑吟吟的,魚清越給了老板五個銅板。
這時候街道上突然傳來“踢踏踢踏”的馬蹄聲和馬車車軲轆聲,一輛玄色馬車正疾馳而來。
“讓開,快讓開”。
趕馬車的車夫一臉驚恐,緊緊拽著韁繩。
路上的行人嚇得紛紛躲避。
“啊,我的孩子”。
一聲驚呼,魚清越才發現在離她不遠的道路中間站著一個男孩,男孩做著手裏拿著包子準備往嘴裏送的動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嚇住了。
旁邊一婦人急得大叫,想拽回孩子又不敢上前,邊上的行人也離得遠遠的,眼看那馬車越來越近,本能使然魚清越衝向那孩子猛地一推。
“籲”!
馬夫驚恐的發出“籲”的聲音,魚清越回頭,看著近在咫尺高高揚起的馬蹄子她驚愕的瞪大眼睛。
隻需一點,那馬蹄子就落在她身上了。
時間瞬間凝滯,周圍靜默無聲。
被推出去的孩子都忘記哭了。
車夫緊緊拽著韁繩,這時候一男人從馬車裏出來,跳到馬背上拉住韁繩猛地往後一拽,馬兒發出嘶鳴聲,馬蹄子在離魚清越半米遠的地方落下。
魚清越嚇得臉色鐵青。
馬兒喘著粗氣,鼻子呼呲呼呲的,馬脖子被裂出一道深深的紅痕。
男子站在馬背上,望向魚清越倏地一怔,這張臉……。
“姑娘,讓你受驚了,你沒事吧”?聲音磁性好聽。
魚清越驚魂未定,她抬眸看站在馬背上的男人,一時看得竟有些失神。
男人芝蘭玉樹國色之姿,穿著一身玄色昂貴緙絲錦衣袍,頭發用一根白色玉簪高高束起,尤其是那雙漆黑瞳眸,攝魂奪魄。
好會兒,魚清越才重新將魂兒給拉回來,她搖頭:“我現在沒事了,隻是,這大雪天趕馬車,路滑,得慢點兒”。
“姑娘的話,在下記下了”,男人重新坐回馬車裏,車夫一拽韁繩,驅著馬車換了一條官道揚長而去。
“那是去都督府的官道,那是都督府的馬車”,看著馬車遠去,躲避的行人才重新活了過來,有人認出了那輛馬車。
“都督府的馬車?那剛才那位公子,莫不是藍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