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2 / 2)

連城璧離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楊天讚便從外走了進來,正巧看見坐在首位喝茶的司馬相和一旁站著的花如玉。

楊天讚當下便覺怒火大熾,然而這畢竟是在司馬山莊,有司馬相的庇護就算是自己也不能把花如玉怎麼樣。跟何況今日前來,楊天讚有著更為重要之事,也不想因為區區一個花如玉而得罪司馬相,無端壞了自己計劃。

見楊天讚走進,司馬相淡淡道,“未經下人通傳便擅入,逍遙侯還真是隨意得很啊!”

楊天讚尋了張椅子坐下,扯起一邊的嘴角冷笑道,“今日來,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你將花棘的解藥給我,我賣你一個消息,如何?”

司馬相放下茶盅,看著楊天讚的眼睛裏蘊著一絲似笑非笑,“那就要看,你這消息夠不夠份量了。”

“如果是,連城璧呢?”楊天讚笑得尤其輕蔑。在他看來,司馬相可以漠視天下,卻不會漏過任何一件和連城璧有關的事——哪怕那件事小到微不足道。

司馬相眼眸霍地一抬,眼底飛速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不想被楊天讚看出破綻,司馬相低頭看向掌心裏的紋路,既不開腔也無下一步動作,悠閑得仿佛此處並無外人。

楊天讚也不急著催促,盯視著司馬相等了半晌後,才見他漫不經心道,“一個消息就想換去解藥,逍遙侯,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也太響了吧?”

楊天讚不怒反笑,黝黑的眸子裏跳動著深沉的謀算,“用這個消息換解藥,我還嫌浪費了。”

司馬相微抬眼簾瞟向楊天讚,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嗎?有這麼值錢的消息,我倒真有興趣了。”說罷,沉聲喚道,“花如玉。”

“是。”花如玉轉身走進內堂。半晌後,拿著一隻小瓶走出,將瓶子放在了司馬相身旁的桌上。

“這就是花棘的解藥。”司馬相一副饒富興味的模樣盯著楊天讚,“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它就是你的。”見楊天讚仍心有疑慮,司馬相朗聲起笑道,“你隻管放心,解藥是真,不會騙你。再說了,我留著你,也沒什麼用了。想來你會來這裏跟我交換條件,多半是你兒子已經開始懷疑你的身份,才使得你不得不鋌而走險,對嗎?”

楊天讚見他早已洞悉自己目地,當下也不遮掩,點頭道,“正是如此。”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朝司馬相示意,“你將解藥交給我,秘密就在裏麵。”

司馬相沒說話,隻拿清透的眸子審視了他半晌後,才叫花如玉將瓶子拿過去交給了楊天讚,並將信函取回。

等楊天讚離去後,司馬相臉上的笑意頓時全然消散,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如今布滿了絕冷,仿如寒冬降下的冰雪般生冷。

拆開信箋細細讀完後,司馬相的臉色霎時變得更加陰沉起來。

連城璧原來並不是真正的連家少主。司馬相雙眸咻地一眯,陰鷙的狠光自眸底深處稍縱即逝。既然如此,那麼就算我毀了無瑕山莊,也不必心有愧疚了……

連城璧回莊後,蕭十一郎找到他將從白楊處探來的消息告訴城璧,並道,“看他口風這麼緊,我猜九成跟你身世有關。”拖了張椅子坐下,蕭十一郎趴在椅背上問道,“一整天你上哪去了?”

“去司馬山莊。”連城璧微蹙雙眉,輕歎了口氣後坐下道,“本想找司馬相幫忙,可他卻出遠門去了。”

“幫什麼?”蕭十一郎側頭瞅著連城璧道,“還有什麼事是我蕭十一郎不能解決的?”

連城璧扭頭看向蕭十一郎,忽然想起在無名塚時蕭沛的一席話,猛地脫口而出道,“蕭十一郎,你有想過自己的身世嗎?”

蕭十一郎一愣,隨即回神,聳了聳肩道,“想也沒用啊!小時候的事都忘了。”

“為何?”連城璧問道。

“不知道。”蕭十一郎搖頭道,“忘了的事,誰知道。我隻聽四娘說過,她是在樹林裏撿的我,當時我渾身是血,身上還有大小不一的劍傷,能撿回這一條命,算是掙了。”

話語尤為輕鬆,然而落入連城璧耳中,卻沒來得由的令他感到一陣悵然悲痛。

才7歲大的孩子,要經曆怎樣的過往,才會選擇潛意識的遺忘?

連城璧不禁心感微微酸楚。正在胡亂思忖之際,蕭十一郎伸手拍上連城璧的肩頭道,“怎麼了?你還沒說,去找司馬相幹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