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於好(2 / 3)

如果說當年傻傻的付出是出於一種淺淺的好感,她現在對舒沄便是一種奇妙的癡迷,具體是什麼狀態,她自己也說不清,但仿佛一刻見不到就會心裏頭發瘋的想念,坐立難安。

感覺到舒沄哀怨,慕雪坦然地用目光迎視他,然而兩人相顧無言。

舒沄心頭有千般思念,竟像是開不了口,又不肯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大膽,男子的閨房豈是你可以進來的?”這時一個不識時務的聲音響起,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說慕雪“那種貨色”的小廝。他此時擋在了舒沄前麵,一副忠仆護主的模樣。

“綠兒,走吧,跟我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子,還亂摻乎。”帶慕雪進來的那個小廝拉著叫綠兒的小廝,不由分說地便要出去。

那綠兒雖然嘀嘀咕咕滿腹牢騷,一臉的不情不願,卻還是跟著出去了。

“舒沄”,慕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似幻似真,她小心地沿床邊坐下,生怕自己一開口萬一嚇壞了舒沄。

她慢慢地湊近看他,他依舊直直地看慕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偏偏就是不開口理她。慕雪含情脈脈地跟他對視,靜靜地等他開口。

終於,慕雪認輸了,他一瞬不瞬,連眼睛都眨得極少。所以慕雪便想出了更好的方法,她難得地痞痞一笑,“你再不理我,當心我要親你嘍。”

舒沄絲毫不為所動,仿佛挑釁般等著她看她是否真有膽子親上來。

慕雪無法,隻得硬著頭皮微微湊近他,心裏卻在打鼓,羞恥心在作怪,她是絕對不敢主動親上去的。

無奈舒沄依舊不為所動,眼淚卻不經意地滑了下來。

這可嚇壞了慕雪,她哪想到自己本來是過來哄人的,倒把人家給欺負哭了。

“你別哭了,我不親你了。”慕雪坐直身子,小心地為他擦去眼淚,見他並不排斥,才又俯下身看他。

舒沄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越流越凶,慕雪扶額,這女尊的男人都是水做的啊。偏偏他一落淚,她就好一陣心痛。

慌亂之間,慕雪瞥見案上有一碗熱粥,想起方才門外聽見的對話,他什麼東西都沒吃,不覺心裏一陣生疼。

慕雪思量著,他眼下正跟自己嘔著氣,什麼都不肯吃,這可如何是好,不行,怎麼也得哄得他吃一碗。

“舒沄,你別光哭了,起來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機會罵我這個混蛋是不是?”慕雪好聲好氣地哄著舒沄,伸長手臂來扶他。

舒沄依舊不為所動,頭都沒偏一下。

他越是如此強,慕雪看了越是心疼,心知他那傷心的滋味定不好受。可如今,他身子這麼單薄,怎麼能再不吃東西。

慕雪索性沉下了臉,她估摸著舒沄對她依舊有情,所以隻能欲擒故縱了。“舒沄,既然你如此討厭我,我還是走吧,願君早日覓得良妻。”

說著慕雪忙不迭起身,不疾不徐地走著。其實她也不知道他是否會開口留她,但博弈一說,不博如何成博弈呢。

“別走。”舒沄果然開口了,隻是聲音啞啞的,一看便知是哭的久了,哭壞了嗓子。他一語既出,立刻捂住嘴,仿佛是什麼難為情的事一般。

“我留下來幹嘛,你又不想理我。”慕雪想不透他的心思,隻覺自己委屈,雖然這事論前因都是她的錯,但也不能這麼懲罰她啊。

慕雪說罷,一副小女人任性的模樣,指望他轉過頭來哄她,其實她仍是那種小女人的思維,半點都反應不過來自己現在的角色。

慕雪再看舒沄,隻見他微蹙著眉,眼角依舊掛著苦澀的淚。他閉著眼,長密的睫毛似蝶翅般輕顫,他脆弱的竟讓她忍不住把他擁進懷裏,小心嗬護。

這時候慕雪似乎才反應過來,女尊世界跟正常的男女關係不是反的麼,那我這不是像一個大男人等著一個小女人用甜言蜜語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