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聽了這話,一拍胸脯,說,“師傅,我陪你一起。”我一把推開他,腦子沒回路啊,說,“洪幫主,我們一起坐黃島主的船就是。”
洪七還沒說話,歐陽克已經在一邊冷笑開了,說,“郭世兄也忒小心了,我叔叔這次為我求親而來,連這艘船都是到了嘉興臨時打造,船上也不過是帶給黃島主的彩禮聘定,還怕裝了個大蟲,一口吃了你麼?”
郭靖隻是說不出話,洪七卻笑起來,說,“臭小子的激將法不夠火候啊,你這樣便想叫老叫花上當麼?我還偏就不信邪了,靖兒,我們這便上去,倒要看他們那大蟲是不是吞得了我們爺倆。”
我頭皮發麻,洪七你不說你不上當麼,這不還是被人激了,眼見洪七和郭靖兩人一唱一和,豪氣萬千的便往那船上衝,還沒拿定主意,便看楊康一聲不響的也跟了上去,我一驚便要拉他,卻覺眼前白影一晃,歐陽鋒已站在楊康麵前,歐陽克忙湊上去,說,“叔叔,這位便是侄兒跟你提起的,大金國趙王世子,是侄兒知交。”
楊康一笑,衝歐陽鋒行了個禮,也叫,“歐陽世伯。”
歐陽鋒錯開身子,說,“還是桃花島黃島主的弟子麼?好說好說。”
楊康也不解釋,便追著郭靖上船,我心一橫,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媳婦逮不著流氓,為了九陰真經,也隻有賭這一把了。當下隨著楊康也上了船,洪七和郭靖兩個早不客氣的呼喝船上仆從拿酒拿飯的了,我往洪七邊上湊了,眼見歐陽父子上了船,仆從拉開大帆,上麵一條首尾交纏的雙頭黑蛇LOGO迎風亂舞。
我和郭靖並排站了,正想著我怎麼就上了歐陽鋒的賊船了呢,便見洪七大馬金刀的在主桅杆上坐了,直叫歐陽鋒過來跟他鬥上八百回合,好讓他老人家考較一下功力。歐陽鋒隻說來日方長,七兄先帶郭賢侄和兩位全真教的賢侄下去用些飯食,今夜他們兩個老朋友對月痛飲,一敘離情。
我心裏暗暗比較,覺得我方實力不差,對方就強在有主場優勢,原著裏使了炸船這一招,最好我一會兒便偷偷到底艙去把那石硝炸藥的都扔海裏,才能保這兩天水路的平安。已經從船艙裏上來四個妙齡少女,說是引我們先入倉歇息,安排飯食,今晚她們家主人要在甲板上擺宴賞月。
我們四人進了前艙,倒是一間大艙,地上鋪了艾草編的厚厚草席,既可席地而坐,又可以去除艙底蝮蛇的腥味,領頭的小姑娘一雙眉毛彎彎的,笑著說這隻有兩間上房,兩位主人住了一間,之好委屈我們四人擠這一間,我見這艙房足有三四十坪,裏麵幾架屏風隔了隔,分了三段,外間地上一張梨花木幾,上麵飯菜美酒已擺了一桌。
我和郭靖都是從野地裏跑出來的,當下直到裏間梳洗更衣,隻見輕紡屏風劄在木架上,繡了幾隻白蓮,餘下除了一隻木幾再無別的家什,床不高,上麵雪白的絲被發出淡黃的光澤,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感慨萬千,一是我這又是多久沒見著床了啊,以後再不出需要野外作業的任務了,二是歐陽家真有錢啊,連墊被都是絲綢的,我怎麼沒穿成歐陽克啊,真不長眼。
正走著神,卻聽人問,“想什麼呢?”我隨口答道,“歐陽克。”猛一轉頭,旁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楊康了,我幹笑兩下,正想解釋,楊康已經上來伸手往我領子上去了。。。幫我整了整衣服冠帶,低頭說,“那兩人絕不會放我們活著回去。”
我一愣,你這還挺清楚的麼,他已經接著說了,“歐陽先生對那經書很是在意,我今天出手爭了一下,他便記在心裏,若是叫他從郭大哥那得了經書,怕是我們四個都是死路一條。”我點了點頭,心想今天那種情況你居然敢在周伯通手上搶東西,是人都注意你了,太高調了,說,“你跟著郭師兄有個照應,我一會兒到底艙看一看有什麼古怪。”楊康眼神一閃,剛要說話,洪七已經在外間叫喚,叫我們出去吃飯。
一頓飯吃的沒什麼意思,洪七隻怕歐陽鋒在菜裏下毒,叫了一桌子菜也隻是就著幾口自己的酒吃白飯,便吃便罵,喝的差不多了還聞聞歐陽鋒提供的葡萄酒,見香的厲害,洪七罵的更凶,我雖然覺得他這都是自找的,卻也隻有默默拔飯,洪七可能覺得不好意思,拿著他葫蘆叫我們喝,我隻搖了搖頭,我上輩子生下來就哮喘,七歲就得心肌炎,再學醫,後來煙酒不沾,連失戀都沒蹲在雨中左手一隻煙,右手一瓶酒,對月長號,完全沒感受到失戀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