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袖子抖了兩抖,所有人都以為他這就要讓周伯通如願以償,郭靖都已經一個餓虎撲食攔到周伯通前麵,跪在黃藥師麵前,臉上全是汗,隻說,“黃島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黃藥師仰著頭,隻看著他老婆的墳頭,半響輕輕的說,“你們都走吧,不要在我夫人麵前鬧了。”
郭靖剛要再說話,洪七已經衝他一招手,臉色鄭重,等郭靖過來,才說,“快走吧,黃老邪動了真怒了,再來一出手便要殺人。”說著看我一眼,揚聲說,“藥兄,這兩個全真教的小娃娃既是老叫花帶來的,現下也要帶了去,你可有話說麼?”
黃藥師站在那便像什麼都沒聽見一般,黃蓉卻走了過來,對著洪七和歐陽鋒福了一福,說,“師傅,歐陽伯伯,這邊走吧。”說著便轉身往林外走去,郭靖轉頭看一眼周伯通還坐在當地望著黃藥師出神,剛要過去,便被洪七拉住,再看黃蓉已走的遠了,也隻有快步趕上。
我和楊康兩個吊在最後,我看著歐陽克擠在他叔叔邊上說著什麼,跟楊康說,“那兩個在打郭師兄的真經的主意。”楊康“嗯”了一聲,說,“我們不也是一樣,也沒什麼。”我心想這怎麼一樣,歐陽鋒那是謀財害命,我們這隻不過是資源共享。
快走幾步,跟上眾人,我也不再說話,低頭隻看著黃蓉嫩黃的紗裙上繡了淡綠流雲,這時在泥裏水裏拖來拖去,再掃上落花殘葉,髒的不成樣子,她也不管。等到了我之前來時的碼頭,黃蓉對幾個啞仆打了打手勢,便見幾人往一艘船上去了,她轉身又是一福,說,“歐陽伯伯,歐陽世兄,我家裏出了這般事,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歐陽鋒還了一禮,歐陽克剛要說什麼,黃蓉已經轉頭向洪七拜了一拜,抬頭時眼眶已紅了,說,“師傅,蓉兒不能在你老人家邊上伺候,。。。”話還沒說完,郭靖已經叫起來,“蓉兒,。。蓉兒你說什麼?你,你也要和我們一齊去的,你原便是這麼說的不是?”
黃蓉看一眼郭靖,眼淚流得跟洗臉一般,卻說,“靖哥哥,你我還年輕,以後自還有相見的日子,我爹爹沒了媽媽,卻是再不能見,,,我,,我再不離開爹爹了。”郭靖聽了眼淚也流下來,隻說,“那我也不走。”
黃蓉哭的噎住了說不出話,卻是搖頭,楊康搶上一步,拉了郭靖說,“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現在黃島主正在氣頭上,你這樣斷討不了好去,等過些時日,黃姑娘勸的黃島主回心轉意,又何愁沒有重圓之日。”
黃蓉又衝洪七拜了拜,看了郭靖兩眼,一咬牙便回身往樹林裏一鑽,幾下便再看不見她的影子。郭靖等見不到了,“啊”了一聲便要追,楊康隻是死命拉住,洪七歎了口氣,走到郭靖邊上,拉了他便往碼頭上走,嘴裏說道,“這是他們的事,便隨他們去吧。”
歐陽鋒一直站在一邊看戲,聽到這話倒笑了笑,說,“七兄好生豁達,隻這一句,便不管周大哥了麼?”
洪七斜了他一眼,說,“峰兄是轉了性子,好樂善施起來了,不管老頑童是不是真學了真經上的功夫,他現在功夫卻實在不弱,我見他一隻手便和峰兄拚了個平手,想來在黃老邪手上也吃不了虧。”
歐陽鋒從懷裏掏出隻短短的木笛,遞給歐陽克,臉上帶笑,隻說,“小弟學藝不精,叫七兄見笑了。”
洪七搖搖頭,說,“你這老東西最喜歡口不對心,拖拖拉拉,你說打不過,那必是打得過,你剛剛是有意讓老頑童的麼?”
歐陽鋒笑而不答,歐陽克滴溜溜的吹了幾聲木笛,一會兒便覺濃香撲鼻,幾個啞仆領著蛇仆趕著那些蛇從林中緩緩出來,洪七看到也是抽了一口冷氣,說,“好家夥,峰兄不愧是大財主,竟將這老些爬蟲都遠遠的從老窩裏搬了過來,這般能耐,少不得要讓做兄弟的討些零錢才好。”
歐陽鋒眼見那些蛇順著甲板上了一艘黑漆白帆的大船,慢條斯理的說,“七兄統領丐幫,也是耍蛇的好手,小弟這兩下原是班門弄斧了,眼下兩相順路,不如坐小弟的船一同回去,一來免了藥兄麻煩,二來也讓小弟有機會向七兄請教一二。”
洪七眯了眼看那密密麻麻的蛇群上了大船,聽了歐陽鋒的話,“哼”了一聲,說,“怕了你麼?”便要上船,我雙腿打顫,拉了洪七,說,“洪幫主,隻怕有詐。”
洪七“哈哈”一笑,拍了拍我說,“你當這是誰,老毒物人稱西毒,自是渾身是毒,沒有詐才怪了,我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到不知道是他毒一些,還是我老叫花運氣強。”說著向郭靖一招手,說,“靖兒,你們坐黃老邪的船跟在後麵,等老叫花被他害死,屍體扔將下來,便撈起來就是。”說道這又搖搖頭,說,“不對不對,老毒物壞的很,必是屍體也不給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