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一夜 上(1 / 3)

在我上輩子看過的和買過的不多的幾本帶著“XX名著”的前綴或後綴的書裏,有本“百年孤獨”最是刻骨,因為我來回買了三次,一共看了半句。第一次是我半夜和幾個哥們逛夜市,跟河道裏的盜版小書攤上順的,封麵居然是王菲,第二次是我在我女朋友的掃盲下知道內是名著,於是為了表示我雖然是一個純粹的理科生,但還是有高尚的精神追求的,忍痛買了本商業出版社出的,封麵上畫了朵花,第三次是我女朋友要出國,我配她往市裏的外文書店裝B,又順了本英文版的,封麵上一叢花,花影影綽綽的是個美眉前凸後翹的樣子,於是我鼻血橫流,以為見著未刪節版了。

我囉利巴索的說這些主要是為了給我看的那半句做鋪墊,那半句是“很多年之後每當他回憶起很久以前。。。”好吧,這基本上連半句都算不上,我要說的是我每次看到這個地方就糾結住了,不僅是這個句法時間混亂,另外邏輯上我不是個喜歡回憶過去的人,更不用說“每當”了,所以每當看完這半句,我就忙別的去了。

但是俗話說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又或者說,永遠莫說永遠,絕對表說絕對,於是我坐在船沿上回憶過去已經很久了,我不是搞回憶錄追憶我小時候甩著鼻涕追著要騎我姥姥家養的黃狗這樣的上輩子的黃曆,而是很實際的想從到底我昨天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或者沒做什麼該做的,造成了我現在居然坐在一隻長不到五米,寬不到三米的小細船上在祖國東海海域上玩漂流,連個漿啊救生衣啊什麼的都沒有。

我這個用行為學專業術語叫啥我是想不起來了,通俗的說叫“事後諸葛亮”,但是我現在除了這個也沒別的好幹,於是隻好暫且諸葛亮著,我昨天和楊康兩個很不厚道的在歐陽克公子準備給黃姑娘的彩禮堆裏禽獸了一回,本來這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我現在斷糧斷水一天半了,看什麼都是重影,對什麼都有懷疑,於是我對這件事也覺得不真實起來,甚至覺得楊康那小雜種從那時候就算計上老子了。

較真的說,楊康當時起碼跟我撒了兩個謊,一是他最近才學遊泳,這個謊話直接造成我為了大局著想,怕改天歐陽鋒把我們縐水裏的時候,丫的腿抽筋所以大義凜然的毅然決然的當了回下家,而等到我們真鑽水裏了,小畜生就跟一魚似的,你說問你會不會遊泳你不說黃姑娘才開的春季衝刺班培養的你已經到了浪裏白條的境界了,你跟我在時間上打什麼馬虎眼啊?

第二就是當我們兩個合計著要謀害歐陽鋒父子的時候,楊康他瞞著自己另有主意,不光隻算計這兩個,其實這個我過了不久就想到了,雖然洪七放話他不管九陰真經的事,但是就我和楊康的微末道行,也不用丐幫幫主親自插手,隻要這個消息放出去,臭魚爛蝦找上門來也夠受的了,想到這裏忍不住打個寒戰,雖然我跟這被風吹的都持續哆嗦了一天了,但我還是願意相信我剛剛那是打了寒戰的,既然重點在個保密,那麼等得了經書,郭靖也是多餘的了,再又何必多個我也知道。

想到這隻覺得本來坐麻了的腿都不麻了,一個激靈便要站起來,小船在我這一動下跟著猛晃了兩晃,歐陽鋒根本受不了這麼一晃,當即咳嗽起來,又發不出大聲,隻是一聲聲的悶響,我有些不好意思,醫者仁心,雖然我是個菜鳥而且還曾經很惡毒想害死他和他兒子,但是這一下還是晃著我沒什麼感覺的兩條腿湊過去看看他,而洪七也勉強睜開隻眼睛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沒錯,我和洪七和歐陽鋒三個人一起落一船上了,跟原著不一樣的地方除了老子不是萬能黃蓉,歐陽鋒不是歐陽克之外,就是他們兩個都受了重傷,隻有半條命了,我揪了點爛繩子破漁網什麼的團了一團,勉強往歐陽鋒的脖子下墊了墊,好叫他呼吸順暢些。

本來兩個人都是坐那運功療傷的,洪七雖然臉上一陣黑一陣白,好歹這會兒都能說個話了,歐陽鋒卻是越來越差,昨天我看著他坐那渾身邊抖邊咳邊嘔血,看了幾分鍾終於忍不住了,咋著膽子說了句,“歐陽先生你不是受了內傷,是傷了內髒了吧?”

事實證明我當年學費還是沒全白交,歐陽鋒背後肋骨斷了兩根,傷了肺,被我說破之後幹脆也豁出去了,就地一躺吐血發燒說胡話,船上所有的淡水都給他灌下去了也就是個心意,在這個沒有CT,X光,更不可能手持匕首做胸腔穿刺的年代,能不能好隻好看他的運氣現在倒是小量淤血集胸腔還是大血衝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