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乎苟彤的意料,這些部門負責人們並沒有預想中的應和自己的話。
甚至有幾個部門總監對於那個活動還反給出了苟彤建議,希望她怎麼做方案怎麼實行比較合適。
但苟彤需要的不是他們的建議啊,她需要的是這些人能對自己的建議認同並給陳良建議。
這怎麼跟自己預想的結果不太一樣。
這就是苟彤自己的問題了。
經過了上一次陳良的那個“我有個朋友”劇本,在座的高管都是認清了形勢的。
之前有幾個新來的高管當時附和苟彤,但那是因為他們還沒聽到陳良說的我的朋友的那個故事。
別的先不說,現在這個時候,在白院還沒表態之前,他們隱約覺得還是先不要去觸陳良的黴頭比較好。
他們雖然也帶著各自的背景進來,但是自從進入了這個公司,成為了其中的一員,他們就各有歸位,為了保住這個位置,也很需要靠自己。
除了白院自己,任何一個去跟陳良較勁的舉動,在管理權限上來說,都是沒有什麼結果的。
陳良本來就是公司的總經理,尤其是他這個總經理還並不差。
他安排的各項工作都是讓人挑不出啥毛病來。
何必呢。
管好自己那畝三分地就行了。
白木鑫環顧了一下四周,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苟彤這也才入職一個多月,今天的場景跟上一次陳良點破苟彤考勤異常的場景何其相似。
都是苟彤與陳良之間的直接對衝。
但上一次還有幾個人站在苟彤那一邊,但是今天,已經一個不剩了。
不可否認,苟彤比起陳良來,除了年輕有想法以外,在思維縝密度跟做事邏輯上還是差得遠。
還是太年輕了,閱曆跟背景不夠。
白木鑫雖然想承認這個事實,但他又不想那麼容易就讓陳良占的上風。
“陳總提出的是戰略高度,苟總提出的是戰術實施,我認為都很好,互相配合才能實施到位。
一流的點子沒有好的執行也隻能廢掉,苟總在這一塊確實提出了很現實的問題。
這樣,開源節流,要做。
今年也就還剩一個季度,就折中先做一個實施大綱出來,由苟總主導,做一個可行性的方案,到時我們上一下會。
今年就先做一個宣導鋪墊的工作,來年再大範圍推進。
陳總覺得呢?”
陳良不置可否。
陳良會叫苟彤安排,本來就是考慮到她作為人力行政總監的身份,在員工保障工作開展方麵最為便利;
另外還考慮到她董事長助理的身份,那在這種高管場合,自然也有天然的能跟高管直接對話的優勢。
隻是沒想到苟彤應激是不是大了些,這麼藏不住。
陳良不過一個正常的工作安排,她非要直接在會上提出來往值不值得冒險這個方向引導,想要把大家都按頭承認陳良考慮得是有多麼不周,他做的決定是有多麼大的風險一樣。
她自己也不想想,陳良管理公司這兩年多,公司有什麼情況會是他一個總經理考慮不到,而非要讓一個入職才一個月的董事長助理提點才能做的?
陳良仍是淡淡的,“苟總倒是提醒了我。
也是我思慮不周了。
苟總能提出一下大張旗鼓搞這個活動有這麼多風險,那這樣吧,反正各部門都要做今年的預算執行分析報告,那就按苟總的建議。
部門當家的是在座的各位領導,就從你們先開始,以身作則。
這個分析報告我覺得隻有異常跟措施還不夠,另外每人再提交一份跟自己部門業務相關不少於3個,跟公司相關不少於3個的關於節約成本,提高效能,開源節流的點子。
分開寫,要具體。
到時請苟總負責彙總,再安排專題分享。”
陳良隱約帶著點笑意,“在座的各位領導,你們是最了解自己團隊的人,自己的隊伍要怎麼帶,施下去的力度要用到幾分才不會讓他們緊張焦慮,你們最有發言權了。
那就等各位領導先自己把這項工作吃透了再來動員下麵的員工,讓苟總先幫幫你們。
苟總想的確實非常周全,大家說是吧?”
……
在座的各部門總監: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什麼情況,怎麼一會的功夫,又多了一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