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然有些嗜睡了,她現如今已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從剛發現她有身孕到現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國公府裏的下人對她的照顧都是無微不至的。
正值夜半。
人們都已經進入夢鄉,喜好玩樂的阿貓阿狗也已經入眠這本是一個多麼祥和的夜。
卿國公和安氏的臥房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蒙麵的黑衣男,他緩緩靠近卿國公,掏出匕首刺向卿國公,可一向機敏的卿國公一聽到聲音就狠的睜開眼睛,緊握住黑衣人的手腕沒兩下就把他的匕首給搶過去了,安氏被吵醒後一直躲在卿國公身後不敢動彈。“說,什麼人派你來的!”卿國公剛問完,那黑衣男輕哼一聲,卿國公隻感覺渾身暈麻無法動彈,黑衣男摘下麵罩從嘴裏甩出一個飛鏢狠紮入卿國公的心髒“你!......!”卿國公渾身僵硬,吐了幾口血便死了。安氏大喊一聲傷心極了,拿起卿國公手中奪過的匕首刺向自己,她倒在卿國公的懷裏緩緩閉上了眼睛。
國公府上下進入了整整七十二名黑衣刺客,頓時整個國公府腥紅遍地,卿然被屋外的打殺聲吵醒,她身旁的靈石亮了一下,裏麵傳出安氏的聲音“然然快跑,好好保護自己,娘親和爹爹先走了,保重。”卿然怔了一下,兩行眼淚流了下來,她身上的妖氣逐漸顯露出來,擦擦眼淚喚出自己的武器緋鸞,手握傘柄步履沉重的走出淨室,卿府已經被屠殺光了,隻剩最遠的淨室,那七十二個黑衣刺客已然搜尋到這裏來了,見卿然渾身妖煞之氣,他們也不敢輕視,都準備好了迎戰。
卿然一聲狐嘯喚出血月,身體也變回紅狐姿態,雙眼冒出青白色火焰,猛地一跳,入了雲霄襯著紅月,飛速墜落,變回人形緋鸞傘尖朝下,強大的氣場頓時起了霧,一個呼吸之間便下起了傾盆大雨,卿然這一招幾乎殺掉了所有黑衣人,隻有領頭的黑衣人沒有死,而且隻是受了傷。
霧被大雨瞬間衝散,卿然撐起緋鸞紅傘背對著那個剩下的那個人。
領頭的黑衣人是隻練出人形的臭鼬精,自然沒有人類那麼脆弱。
卿然回過頭來,傘緩緩抬起,露出她那雙充滿殺意眼睛,黑衣臭鼬緊握他的劍,兩人都死死的盯著對方,忽然間,卿然閉眼,再次睜眼時,還是背對著黑衣臭鼬,妖豔的背影摻雜著無數殺氣。
臭鼬死了,卿然左手執傘,右手上變出的狐狸指甲上一絲臭鼬血都沒有染上。隻見臭鼬站直的身體撲通一聲倒下。
卿然走去了卿府前院,腥紅色的血液染指了雨水,乍一眼看,卿府無人幸免。
卿然把卿國公和安氏的靈石收了起來,憾悶的走到國公府門前。
“姐。”從小門帶著陳管家的小女兒陳靈兒逃難的卿岱舟返回了卿府看到了卿然。
卿然隻見卿岱舟牽著陳靈兒一大一小兩人渾身濕透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六目相對,遲遲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神裏混雜了各種情感,卿然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卿岱舟,陳靈兒的眼睛似乎已經哭腫了,她主動的也抱了過去。
三個人,在雨中相擁,緋鸞掉落在了地上,長街上回蕩著卿岱舟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