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路小凡的自述,彭國叔也隨之沉默。
“小凡哥,別煽情了,俺們還要逃出去找老沈呢!這樣可不行。現在俺是真心實意喊你哥了。”
彭國叔不輕不重擂了路小凡一拳,以男人之間的方式寬慰他。
路小凡凝視著彭國叔良久,才沉聲說道:“彭哥,我們結拜異姓兄弟吧,同生共死。以後我喊你哥,你也喊我哥,咱們一起做大哥……”
“額,結拜兄弟是可以,但是還能這樣喊的嗎?”
彭國叔撓撓頭,“不管了,都末日了還管那麼多幹嘛!”
於是乎,兩人就真的在窗台邊上,對著天地發誓。
條件不允許,隻能拿香煙,臘肉,罐裝啤酒代替了。
兩人跪拜蒼天起誓
皇天後土`共鑒,今日我們兩人結拜為異姓兄弟,不拋棄不放棄,同生共死。
如違此誓,天誅之。
發誓完,兩人端起啤酒就是“咕嚕咕嚕”幹完。抹了把嘴角的酒跡,互相碰了碰拳頭。轉身就繼續出發殺喪屍了……
殊不知,兩人的結拜行為被對麵的冷玉茜盡收眼底。
“咦,兩個人跪著?還發誓?喝酒?這是結…結婚?(⊙o⊙)哇,好辣眼睛啊!”
冷玉茜腦補的畫麵實在太美,她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路小凡兩人不知道對麵有個腐女在YY自己的事,出門之後就直接往樓下走,也不知道樓下的大門鎖了沒。
路小凡租住的公寓樓是臨街商鋪都是雙向出入口,前麵有大門,背後是高樓層居民出入口,樓梯都有直通地下他就怕大門口附近擠滿了喪屍,到時候連探路了免了,下樓直接就被屍群淹沒。
路小凡來到之前戰鬥的地方,也不嫌棄屍體堆積起來的“城牆”,直接趴在上麵傾聽樓下的情況。
屏息了幾分鍾,除了喪屍挪動的腳步聲再沒其他,估算了下大概10幾頭喪屍在附近。朝彭國叔打了眼神,就慢悠悠下了屍牆。
死透喪屍的血液順著樓梯蜿蜒流淌,這麼半天的功夫越發粘稠。路小凡盡量避免踩到喪屍的腐血上,拒絕彭國叔遞過來的武器,佝僂著身子往前探去。
一邊回頭叮囑彭國叔千萬別弄出聲響,一邊側耳傾聽附近的動靜。
下到一樓樓梯口,就發現一頭背對著他的喪屍,路小凡也算是仗著藝高人膽大,兩三步衝到喪屍旁,左手箍住喪屍的脖子,右手拿著的匕首迅捷地紮進喪屍的眼窩子。
彭國叔看著路小凡幹淨利落地解決了喪屍,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路小凡咧開嘴笑了笑就繼續幹活了。貼著牆根緩慢地摸索著。路小凡選擇的方向是小區居民出入的樓梯口方向,臨街的大門可不敢露頭。興許是他之前趴在喪屍牆上染上了喪屍的氣味,當他探出頭時,赫然與這喪屍麵對麵。
路小凡見這喪屍對他無動於衷,也不思考其他因素,直接將邦邦硬的“棒棒”捅進它嘴裏。
還好沒驚動附近的喪屍,不然又得浪費氣力了。
匆忙關上一樓的防火門,門把手纏上鞋帶膠帶就繼續向地下車庫走去。從背包裏翻出某個釣魚佬的頭燈,還沒摸索到樓梯門口,路小凡就隱約聞到絲絲縷縷屍臭的味道。那感覺就是鯡魚罐頭加臭雞蛋加一個月不清理的廁所一起疊加,瘋狂地往你鼻子裏滲透。
這還是路小凡兩人都戴著N95口罩才聞到逸散出來的感覺,強行止住惡心繼續往裏探尋。周圍的牆壁緩慢地往後退,不一會防火門就離開視線。
剛出門口,空氣中彌漫的臭味陡然提升數倍,衝開了嗅覺神經的閾值,隨之壓製不住地惡心從胃裏上湧,控製不住了。路小凡趕緊將頭死死地埋進手肘裏。
“嘔...嘔”,緊閉的嘴巴堵塞了上湧的食物殘渣,直接從鼻咽部衝出來。
路小凡頓時布滿一臉的汗水和淚水,以及少許的鼻涕,真真的涕泗橫流。
整整壓抑了5分鍾,他才緩解過來。撇開口罩,吐出殘渣,又趕緊從口袋裏取出3個口罩封閉住口鼻。
路小凡是再也不敢把自己的口鼻暴露在這種環境裏。對著後麵幾米遠的彭國叔打了個停下的手勢,就扶好頭燈往屍臭最濃烈的地方摸去。
不把這味道的根源處理了,後麵很難行動。路小凡頭燈掃了幾圈,終於在一輛紅色寶馬Mini車輪下發現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
從車轍來看,是被拖行的。一長溜的暗紅色車轍印在頭燈的陰影邊緣若隱若現,車轂上、車眉上、車身腰線上布滿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