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風疏的這段話之後,風蒼再也沒有忍住,睜開了雙眼。
隻一眼,他就看到了風疏眼裏的恨意。
他更加想不明白了。
在風疏沒有發現之前,他又重新閉上了雙眼。
原本他想知道國師府到底有沒有出現叛徒,但現在他隱約聽明白了一點,風疏已繼承了他的衣缽,坐上了國師的位子。
且不說叛徒的事情,風疏與風陌兩師兄弟間產生了非常重大的隔閡,他作為他們的師父,竟然半點也沒有察覺到什麼。
他真的很想和風疏仔細的聊一聊,但並不是現在。
他貿然出聲,勢必會給風尋瑤和顧寸言帶來麻煩。
而且,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徒弟也有些陌生了。
假意向外傳遞自己的死訊,他究竟想幹什麼?這國師的位子遲早會是風疏的,他沒有理由殘害自己。
更何況,他的情況已經惡化了,連床都下不了了。
他打心底裏不想惡意揣測自己的徒弟,這麼些年的相處,他不覺得風疏有害人之心。
想必他與風陌之間產生了誤會,隻要誤會解除,他們就會恢複到以前的兄友弟恭。
剩下的三人並不知道風蒼的心理變化,誰也沒有再出聲,一時之間,屋內陷入了沉默。
風尋瑤先一步打破了沉默,她望向已經恢複神情的風疏。
“皇祖母找不到我們,一時之間也不會善罷甘休。你這樣將我們關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萬一被查到了,即便你是國師,也難逃責罰。”
“放心,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操心,不如好好操心你們自己吧。
近日,我算出來藍溪國有一劫。你們說,時隔多年,命運般的抉擇會不會落到你的身上?
眼下,陛下的唯一女兒,現已有了駙馬。
沒有了合適的人選,那身上流有皇室血液的你,便是最佳選擇。”
風疏從床邊站了起來,本想直接離開的他,突然再次開了口。
“風姑娘,提醒你一下,你大可以走你母親走過的路。”
他緩緩離開,走出了房間。侍衛本想將房門關上,他卻擺了擺手阻止了,剛才他一進去的時候,也沒有很好的適應突然的強光。
“好好守著!”
“是。”
風疏走至自己的房間時,也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何會說出最後提醒風尋瑤的那句話。
想來他與風尋瑤也沒有直接的仇恨,本意也不想傷害她。
誰讓那丫頭長得還挺討人喜愛的。
可惜了,偏偏是風陌的徒弟。
從一開始,他就想到了這一層,所以他很篤定風尋瑤會理所應當的消失。但臨到最後,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狠厲。
還是心軟了。
也罷,她若能成功逃出去,也算是她命不該絕吧。
她想著逃命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向太後揭發他將他們囚禁的事情。怎麼樣,他都是安全的。
風尋瑤和顧寸言在聽見風疏的那一番話之後,當即愣在了當場。
那時風疏的臉上並沒有說玩笑話的神情,僅僅是在敘述一件事實。
也就是說,沒過多久,他就會將結果告訴皇上和太後。
她也將會麵臨著與藍溪玥一樣的境遇。
顧寸言最先緩過來,他握住了風尋瑤的手。
“沒事的,大不了我們逃出去。即使回不去也好,不能將命折在這裏。”
“可我們就要永遠留在這裏了,顧寸言,我們永遠回不去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好不容易就要揭開玉戒指的奧秘了,忽然來了一個晴天霹靂。
“瑤瑤,隻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顧寸言拉著她的手,作勢就要起身衝出去。
可就在這時,安靜躺著的國師輕輕出了聲,應該怕被暴露,所以他隻是小聲的說了一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