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上午,南京政府正式下令委派主動請纓抗日的第5軍軍長張治中,率所部第87、第88師及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教導總隊增援上海,歸第19路軍統一指揮。接替從江灣北端經廟行至吳淞西端的防線,為左翼軍。第19路軍為右翼軍,擔負江灣、大場以南及上海市區的防禦。
而就在出發前的13日深夜,張治中起身開窗戶、麵向故鄉寫下一封遺書:“正是國家民族存亡之秋,治中身為軍人,理應身赴疆場荷戈奮戰,保衛我神聖領土,但求馬革裹屍,不願忍辱偷生,如不幸犧牲,望能以熱血頭顱喚起全民抗戰,前赴後繼,堅持戰鬥,抗擊強權,衛我國土……”
其實不隻是張治中,教導總隊大多數人都在寫家信,寫遺書,2月13日,唐光霽專門放了半天的假,給總隊的官兵們,處理家庭事務。
範傑也不例外,在這一天晚上,他難得的沒有在中央軍校休息,而是早早就回了自己在中央大學附近的家。
舅父舅母已經在年前就回了湖南老家,在南京,他已經沒有一個家人。
家信,範傑這段時間寫了也不知一封兩封了,自從他將妻子送回湖南老家後,每隔幾天都要給家裏去封信報平安,讓巧兒安心的保胎。
這一次的戰事也不知道結局如何,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有幸能夠活下來,為人子,為人夫,都有一份責任,而且再有4個月自己的孩子就要降生了,範傑坐在窗口的書桌上,嘴角彎了起來。
範傑在書桌上寫了很久,才將最後一封家信與遺書寫完,家信會在明天早上寄出,而遺書則會藏在家裏,若是自己真有不幸,到時巧兒也會在家裏找到的,萬一有幸能活的下來,範傑自然會回來將之焚毀。
該做的交代在老家的時候,都已經交代過了,一切就等待戰事開始了。
範傑安靜的躺在船上,閉上眼,睡著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也就是民國21年2月14日,張治中率領第五軍從南京出發,趕赴上海。
在這一天,陳銘樞也致電蔣光鼐,除了通知張治中已率第五軍前往增援外,他也轉達了******的囑托,稱:“若和平無望,敵來犯時,予以一極大懲創,然後別作良圖。現已準備加調八十七師孫元良部增援。總司令並電韓向方、劉經扶、上官雲相、梁冠英共選現役徒手兵三千,輸送來補充代募五千新兵矣。”
就在隨後的幾天裏,******分別命令十九路軍接收了來自上官雲相、梁冠英、劉峙等部精挑細選而來的增援上海的徒手兵2000人,由於緊趕時間,所以武器裝備一律到上海附近解決。
除了******外,汪精衛亦有動作,2月15日,汪精衛致電已至全州的張發奎第四軍,稱:“兄部援黑,誌在抗日。今日軍近在淞滬,不如放棄援黑,徑來淞滬,與十九路軍共同作戰,較為直截了當。”
張發奎在九一八事變後原計劃北上支援黑省馬占山,接到汪精衛的電報後,迅速改變了行程,趕赴上海,而這也是後來張發奎得到******信任的開始。
其實在這個時候,人員兵力上的問題容易解決,而最難的還是財政上的問題,因連年戰亂,又逢去年江淮大水災,在加上******下台等一係列政治上的原因,國民政府財政一時極為窘迫。
早在1932年1月下旬時,****各將領就紛紛致電,稱“糧彈缺乏,已到斷炊地步”。但一二八事變爆發後,國民政府準備將九一八事變前在江西剿共的****部隊調浙轉滬,又遷都洛陽,皆需款甚急。
早在2月5日,中央軍嫡係88師師長俞濟時就致電******,稱給養斷絕。2月11日,中央軍嫡係第18軍軍長陳誠也自江西吉安致電******,稱部隊已經欠餉近2個月,夥食無著,加上****侵襲真急,急需支援。
所以在2月16日,******也不得不致電財政部長宋子文,苦苦哀求經費:“日既在滬不肯撤兵,我方隻有抵抗到底。……而江西與河南夥食必日緊一日,接濟必完全斷絕。請兄能在南昌運存一千萬元,鄭州運存二千萬元之中央鈔票,則政府尚可活動,軍隊亦可維持,或能渡此難關,不致崩潰,此為中(正)最後之哀求,望兄設法助成之。”
而在這一天,張治中率第五軍及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教導總隊到達前線增援上海,歸第十九路軍統一指揮,87師師長由張治中兼,副師長王敬久,轄兩旅:259旅旅長孫元良,261旅旅長宋希濂;88師師長俞濟時,接替從江灣北端經廟行至吳淞西端的防線為左翼軍,並以教導總隊在獅子林炮台南北閘洞亙川沙口、瀏河口、楊林口、七丫口擔任沿江警戒,同時當任總預備隊,吳淞、寶山、獅子林要塞地區司令譚啟秀、翁照垣,也歸張治中指揮。